因爲他在母親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悲傷的神色。

反而看到的，是一抹滿足的笑意。

母親竟然在笑？

林豪目瞪口呆。

甚至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再怎麽說，林楓也是母親的兒子。

林楓死了，即便母親不會太傷心，但也總不至于笑吧？

“豪兒，你知道，娘爲什麽向來不喜歡林楓嗎？”柳如萱突然開口道。

“這……”林豪愣了愣，連忙說道，“因爲林楓從小就不懂事，他性子倔強，錯了也從不認錯，冥頑不化，所以你們把他送去了京城，做了質子。”

“到了京城之後，他更是胡作非爲，花天酒地，不僅敗家無度，還纨绔浪蕩，成爲全天下的笑柄，給咱們林家丢盡了臉。”

林豪越說聲音越小。

說到最後，他意識到，自己說的，似乎沒有說到點子上。

“呃……母親，我說的難道不對嗎？”林豪面露疑惑。

柳如萱冷哼一聲：“不過是纨绔浪蕩了些，哪一個當娘的會容忍不了自家兒子的淘氣？”

“那您是……”林豪越發疑惑起來。

柳如萱神色冰冷：“因爲他根本不是我的兒子！”

“什麽？”林豪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着母親。

林楓不是母親的兒子？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震撼了，太匪夷所思，太不思議了！

縱然父母一直對林楓都很不好，林豪卻也始終沒往這方面去想。

他隻當，父母怪林楓不夠聽話，不夠争氣。

怎麽也沒想到，林楓竟然不是母親親生的兒子。

“那他是……”

林豪剛問到這，他頓時就想到了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父親呢？難道他也不是父親的親骨肉嗎？”林豪期待而又激動地問道。

然而，柳如萱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柳如萱說。

“不知道？”

林豪更詫異了：“母親，您怎麽會不知道呢？”

“哎！”

柳如萱眼眸望向窗外，似乎回憶起了久遠的過去。

“這件事，還要從當年先帝把那個小賤人送來說起！”

林豪目露驚訝。

小賤人？

就是林楓的生母嗎？

他竟完全不知，世上還有這樣一個人。

“林楓的母親，就是個不知道從哪來的，跑到先帝身邊，迷惑了先帝的小賤人而已。”

“先帝把她玩弄夠了後，就把她送給了你父親。”

“當年那個小賤人被送到了咱們家來，沒過多久，你父親便娶了她，幾個月後，便生下了一個小雜種！”柳如萱咬牙切齒。

“就是林楓？”林豪越發目瞪口呆。

柳如萱點頭：“沒錯！所以這世上除了你父親之外，恐怕再也沒人知道，林楓到底是誰的孩子！”

林豪越發驚訝：“難道父親就沒跟您說過林楓的身世嗎？”

“哼！”

柳如萱冷冷道：“我當然問過你父親，但他什麽都不說，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他對林楓的态度，就連我也看不懂！”

“豪兒，你有所不知，其實這次你父親離去前，特意向我叮囑過。”

“你父親知道，今晚周家謀反，不僅要來對付咱們，同時還會對付林楓。”

“他在府中，留下了三千人馬，一來是爲了保咱們鎮南王府的平安，二來則是讓我，在周家動手之際，派人去救林楓。”

林豪再次震驚。

原來，父親還準備救林楓？

“那這麽說，林楓是父親的兒子？”林豪猜測。

柳如萱再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父親做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豪兒你要記住，你父親遠比外表看起來的更可怕！沒人知道他的心思，也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更沒人知道，他做的事有什麽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