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林楓曾經還作過一首《豆腐吟》,詩很不錯,堪稱千古名篇。
但一個人的才氣,畢竟是有限的。
林楓已經做過那麽好的詩文了,就很難再做出,與之媲美的詩了。
而且,《豆腐吟》是寫物的詩,且林楓的詩,多有隐喻,且注重的是意境。
可如今題目是寫景。
怕是并不擅長寫景的詩吧?
鍾老先生繼續說道:“不過呢,這場比試沒那麽簡單,這場比試我有三個要求。”
“第一:詩中既要有山,也要有水。”
“既要有花,也要有鳥。”
“缺一不可!”
“第二:這首詩是寫景,但絕不能隻是寫景那麽簡單,要有深厚的意境,并且不能平淡,還要朗朗上口。”
“第三:時間限制,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鍾老先生說話間,已經點燃了一炷香。
“現在,開始吧!”
随着鍾老先生話音落下,求親的人們則全都已經懵了。
此刻,那些自诩才子的讀書人們,大多都傻了眼,愣在了原地。
什麽情況?
這也太刁難人了吧!
寫景也就罷了。
還有那麽多條件?
要有山,要有水;
要有花,還要有鳥?
這算什麽詩?
不少人腦中,都想到了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的畫面。
把這些全都寫進去,也就罷了,強行糅雜,也不是做不到。
可問題是,還要有意境。
還要朗朗上口!
這麽膚淺的景色,怎麽才能寫出意境來?
最最關鍵的是!
竟然隻給一炷香的時間!
即便不限制題目,不限制内容,這當中很多人,都不可能在一炷香内,寫出一首,還算過得去的詩。
而現在,一炷香的時間,還有這麽多要求。
這詩讓人怎麽作?
稍稍愣了下後,所有人全都凝神,苦思冥想起來。
想要一炷香内,就作出一首合格的詩,難度實在太大了!
不過他們也明白,這首詩對自己有難度,對其他人也同樣有難度。
自己并不需要作的多麽好。
隻要規定時間之内,能做出來就可以了!
與此同時,不少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林楓。
林楓是他們心中最大的假想敵,自然當之無愧的,成爲了衆矢之的。
一雙雙冷傲的眼睛,望向林楓。
然後他們就看到,林楓表情有些驚訝,目光中透着詫異。
哼哼,一定被這種難度給吓到了吧。
甚至說不定這小子,根本就不會作詩!
想到這,這些人全都得意了起來。
張瑤也看向林楓。
畢竟這場比試,本來就是專門爲了林楓準備的,挫一挫他的嚣張氣焰,讓他知難而退,離自己的清雪姐遠點!
然而,張瑤也發現,林楓的表情透着說不出的怪異神色。
張瑤上前,倨傲地瞟向林楓說道:“其實你不用勉強,鍾老先生出的這道題目,确實是難了些。”
“莫說是你,就算是這當中那幾個有名的才子,在規定時間内,也未必能做得多好。”
“放棄吧!”
“說實話,你的表現已經出乎我的預料,至少你的武功還算不錯,以後給人看家護院,也能有些收入。”
張赫捋了捋胡須,心頭也在冷笑。
這小子之前那般狂妄。
此刻,就連他也很想奚落林楓兩句。
不過以他的身份,終究不好和年輕人計較。
他也不想去爲難這年輕人。
隻希望等下敗了後,他能認清現實!
蘇清雪則滿眼緊張,擔憂地問道:“你能做出來嗎?”
林楓這才回過神來,随即點了點頭。
“能?”蘇清雪頓時激動。
張瑤卻是傲嬌道:“清雪姐你别信他,他怕是連題目是什麽都沒弄清楚,這詩即便我作,恐怕也是做不好的。”
“至于他?”
張瑤挺了挺小胸脯,眼中盡是不屑。
然而,就在這時……
“我已經做出來了!”
林楓舉起手來,沖着鍾老先生的方向示意道。
衆人全都是一愣,滿眼疑惑地望向林楓。
那一雙雙目光中,有的人吃驚,有的人驚詫。
但大多數人,則都是不屑地冷笑。
從出題到現在,才多久?
不過十息而已!
這麽短的時間,别說作詩。
就算構思個輪廓,也都是不可能的!
那小子說他做出來的,根本就是在嘩衆取寵。
甚至故意搗亂!
張瑤也搖了搖頭,輕聲歎息着。
她對林楓,越來越失望了!
這麽難的詩,他做不出來也不算什麽。
知道自己的不足,虛心接受也就是了。
可是他,自己做不出來也就罷了,倒是無理取鬧起來!
越是這般胡鬧,就越讓人失望。
“哦?”
鍾老先生也微微一愣,望向林楓:“這位小友,你當真做出來了?”
“是的。”林楓再次點頭。
“不需要寫出來嗎?”鍾老先生面色古怪問道。
林楓再次擺了擺手,肯定說道:“不需要!”
衆人越發歎息。
這小子真的是給臉不要臉!
他們倒是要看看,這小子還能胡鬧到什麽時候!
縱然是蘇清雪,也在爲林楓擔憂着。
“不需要再好好想想嗎?還有很長時間呢。”蘇清雪提醒。
這麽着急做出來的,未必能是什麽佳作。
這才剛剛出題,距離一炷香結束,時間還有很長,根本不必這麽着急。
然而,林楓卻是再次搖頭。
“不需要。”
“放心,我作的詩,無人能比!”林楓自信滿滿說道。
頓時,一道道目光,全都砸在林楓身上。
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
這點時間,他們都還沒有頭緒呢。
他們根本不相信,林楓能做出什麽事來。
至于“無人能及”?
更是無稽之談!
衆人心頭都在冷笑。
裝吧,你接着裝。
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鍾老先生眼中,也透着些許失望。
但他還是開口道:“好,那小友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