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圍在周圍,擔憂地看着林楓将水泥、沙子和水,以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攪拌均勻,倒進木頭做的模具當中。
“好了,明天再過來看看。”
林楓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小七疑惑:“這就行了?”
“對呀,一晚上的時間,就能凝固的差不多。”
“當然,想要更穩定,時間還要再久一點,不過咱們現在實驗,一晚上足夠了。”林楓說道。
李小七和身旁的幾個人,都覺得怪怪的。
這麽好的水泥,兌了沙子,就這麽結束了?
他們感覺,實在太草率了!
“還有。”
林楓轉身,指着一旁堆放的那一大堆水泥說道:“水泥這種東西,不能受潮,因爲一旦受潮,就會結塊,就不能用了,因此存放的地方,必須保持幹燥,如今生産出來的這些,先找個适合的環境存放,以後正式生産後,還要建造專門存放水泥的倉庫。”
“啊?”李小七吃了一驚,“還要建倉庫?”
基地最近可是建了不少倉庫!
從臨滄城采購很多糧食,需要建造倉庫。
一車車銀子拉回來,也需要建造倉庫。
儲存煤炭的,儲存武器的,儲存草料的……
現如今,水泥也要建倉庫!
李小七都能夠想象出,以後基地内到處都是倉庫……
夜,如期而至。
夜晚的基地内,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随着林楓這次回歸,基地内又多了幾分熱鬧。
特别是蘇宏的歸來,讓蘇清雪的心情大好。
剛回到基地,蘇宏本來對這裏非常好奇,想要到處看看。
但同時,這大半年的分别,他更想和女兒多說說話。
林楓去忙碌的時候,父女倆便在家中,談起了這大半年來,發生的事。
蘇清雪把從蘇家落魄後,那些豺狼虎豹是如何奪走蘇家的一切,又是如何憑空冒出無數的債主……
再說到宅子被人奪走,她一個人無家可歸,隻好住進老宅,身無分文,隻能去給地主家洗衣服、做女工,每日賺那麽兩三文錢的微薄收入,勉強糊口,艱難度日。
說起老宅是多麽荒涼,她一個人的夜,是多麽的害怕……
說着說着,終于說到林楓的出現,她終于有了希望,一切也有了轉機!
說話間,兩人時而哽咽低語,時而無聲流淚,最後,又終于都露出了微笑。
直至林楓回來時,父女倆還在講述着過往的點點滴滴。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蘇宏輕輕擦了下眼角的淚痕,起身跟林楓告辭。
雖然舍不得女兒,但他知道,女兒已經有了屬于她自己的生活。
自己現在能做的,唯有祝福。
“嶽父大人且慢,您若有空,咱們聊聊呗?”林楓連忙說道。
“嗯?”蘇宏一愣,“聊什麽?”
林楓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您也知道,我手下缺少人才,特别是能夠獨當一面,堪當大用的人才。”
“如今臨滄城已經拿下,整個臨滄郡用不了多久,也都會完全被咱們掌握。”
“雖然下一步,我打算先動南疆,再動南越。”
“但終究,還是要動川蜀的!”
蘇宏眸光透着驚訝。
他越發看不懂林楓了:“你、你想幹什麽?”
林楓當即說道:“川蜀二州拿到手裏之後,舅舅他可以獨當一面,我希望嶽父大人,您也能幫小婿,鎮守一州!”
蘇宏眼神變得越發驚訝。
他難以置信地望着林楓。
眼見林楓目光認真,半點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沉默片刻,嘴唇動了動,開口問道:“你……你都已經知道了?”
“額……”林楓一愣,“知道什麽?”
蘇宏也是一愣,爲了避免像上次那樣的誤會,他清楚地說道:“你的身世!”
聽到這句,林楓心頭也是一動。
本來,他隻是希望老丈人能幫幫自己。
卻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林楓早就懷疑,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段往事藏有隐秘。
包括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母親,以及十三年前,皇帝駕崩,王莽帶着王楚楚前往龍城,住進蘇家,也就是當時自己則被送進京城……
林楓很想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知道當年這些事的人,肯定不多。
而蘇宏,就很有可能知道隐秘!
“嶽父大人,我的身世……您都知道些什麽?”林楓連忙問道。
随即他又趕忙補充:“還請嶽父大人明示!”
林楓恭敬地深施一禮。
蘇清雪也拉了拉父親的衣服:“爹,您若知道什麽,就說吧。”
蘇宏猶豫再三,最終歎了口氣。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川蜀二州是你父親的領地,爲何你要從他手裏,奪川蜀二州?難道就因爲你不受寵?”
林楓搖搖頭:“争寵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我之所以要西南這川蜀二州,不是想要向他證明什麽,隻是因爲這塊領地,擋在我面前!”
“現如今,我已經離開了林家,他林家容不下我和清雪,現如今我們便和他鎮南王沒有瓜葛。”
“至于您說的身世……”
說到這,林楓擡起頭,眸光森森望着蘇宏道:“您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鎮南王的兒子嗎?”
蘇宏驚訝地望着林楓:“你怎麽會懷疑這個?”
林楓也不隐瞞:“鎮南王妃柳如萱從小對我的态度,和對林豪的态度,就截然不同。”
“以前,我還當隻是因爲我出生的那日,天降隕星,寓意不詳,因此他不喜我。”
“直至今年歸來後,我幾次試探,直至最後一次,我發現她竟然一點都不在意我的命!甚至……”
“甚至,還希望我去死!”
“呵呵!”
林楓冷笑一聲:“世上哪有這樣的母親?”
“那時,我便懷疑起了我的身世。”
“後來,機緣巧合,我得知了一些我親生母親的事!”
“我知道别人都叫她玉兒姑娘。”
“她來曆神秘,不知從哪來,也不知最後去了哪。”
“但她曾經出現在先帝身邊。”
“甚至……”
“當年還是先帝,把她送到鎮南王府來的!”
說到這,林楓眸光炯炯,盯着蘇宏道:“所以嶽父大人,我到底是鎮南王的兒子,還是……”
“先帝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