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心頭感慨。
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别人想象力太差。
而杜衛東,都已經學會舉一反三了。
眼見林楓愣在了那,越說越來勁的杜衛東也停了下來,有些疑惑也有些忐忑地望向林楓。
“先生,我……是不是哪裏說錯了?”杜衛東滿臉緊張。
林楓擺了擺手:“沒,你說的很好。”
“真的?”杜衛東頓時興奮起來,“那這種武器,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一起研發了?”
林楓搖了搖頭:“不行!”
杜衛東頓時又愣住了,不解地望着林楓。
他不明白,既然自己的想法沒錯,先生爲何會說不行呢?
“别急。”林楓投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說道,“你的想法确實沒錯,但以我們現在的技術,還無法做出,這種精緻的武器。”
杜衛東眼中迷茫:“無法做到嗎?”
随即,他猛地恍然大悟:“先生您的意思是,把火炮變小後,精度不夠?”
林楓點了點頭說道:“精度隻是其中一個問題。”
“首先,我們把你說的這種輕便的武器,取個名字,就叫他……槍吧,爲了與傳統的槍區分開,我們可以叫它火槍。”
“那麽,制造一把火槍,我們面臨哪些難題呢?”
“首先就是你說的精度,因爲它太小巧了,且通體必須要用鋼鐵打造,因此每一個部件,都需要極高的精度。”
“但現在,咱們還沒辦法批量生産這個級别精度的部件。”
“其次,子彈問題……”
說到這,林楓頓住,立刻意識到“子彈”這倆字,對這個世界來說,也是一個新鮮的名詞,因此當即解釋道:“子彈,就相當于我們火炮打出去的炮彈。”
“子彈需要裝到火槍上,通過槍管射擊出去,因此我們需要更高的精度,來制造子彈。”
“同時,還要有大規模,批量制造子彈的能力!”
“而這些,都是我們現在所不具備的。”
林楓上輩子,可以稱得上是玩槍的專家,精通拆卸組裝,槍支上的每一個部件,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如果有相應的制造設備,比如有一台精度還算可以的機床,再有一些簡單的材料,比如無縫鋼管什麽的……林楓能夠徒手搓出一把槍來!
但這裏,沒有機床!
如此一來,哪怕是手工生産子彈,都是不可能的。
制約造槍的原因,還有很多。
除了最重要的機床外,還有生産技術問題。
比如,無縫鋼管!
林楓早就讓冶煉坊,研究無縫鋼管的技術了。
但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此外,還有彈簧、精密部件。
以及刻銑膛線……
總之,想要真正造一把槍,所要面臨的問題,非常多!
這第一步,必須要先搓個機床來。
而機床雖然可以用腳踏式人力來驅動,或者靠水力驅動……
但林楓要做的事兒,不是像手工愛好者那樣,隻做一件兩件就行了。
他要造的,動辄都是成千上萬件起步!
因此,哪怕他手下的工匠非常強大,真的能徒手給他搓出一把槍來,其實也沒多大意義。
林楓要的是批量制造的能力。
而想要批量制造,那麽機床就必須要有更先進的動力源。
電能,短時間内不敢想。
但蒸汽機,鼓搗出來,還是有希望的……
所以,發展機床,還要先鼓搗蒸汽機,這些都是環環相扣的。
當然,如果隻是按照杜衛東的那種思路,造一種類似于火炮的槍出來,也不是完全不能造。
但那樣的槍,打不了真正的子彈,隻能射鉛彈,射鋼珠而已。
而那種玩意,也不能稱之爲真正意義上的槍,而是叫做火铳!
但問題是,火铳在使用中的局限性太大了,其威力,隻能說和弓弩半斤八兩。
而若是實戰中的作用,甚至還不如弓弩。
弓弩是純機械結構,結構十分簡單,造價成本低,所需的箭矢更加容易制造。
說白了,就是兩大管飽!
而火铳,即便制造出來,也不會讓保衛隊的戰鬥力,有明顯的提升。
林楓眼裏的槍,最起碼得是燧發槍才行!
至于眼下,槍不是必須武器。
因此,沒必要這時候就在造槍上費工夫。
而他接下來正要向杜衛東交代的,便是解決造槍問題,其中最關鍵的一點。
甚至是可以改變這整個世界的機器……
“火槍呢,我們暫時就先不造了,除了火炮之外,我這還有其他任務給你。”
說着,林楓從懷裏,摸出一張圖紙,遞給杜衛東。
杜衛東接過圖紙,連忙看上面的内容,可是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來看去,越看越迷茫。
他能看出,這是一種很精妙的機械結構。
但,他卻根本看不出來,圖紙上的東西,到底有什麽用?
林楓看着圖紙,滿臉感慨地說道:“此物名曰蒸汽機!”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通過蒸汽,生成動力的機器!”
杜衛東心頭一跳:“蒸汽?動力?對呀!”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激動地握着眼前的圖紙,雙手都因興奮而在顫抖。
“天才,天才啊!這真是天才的構想!蒸汽真的能成爲力量!哈哈哈哈!”
此刻,他狀若癫狂,捧着這張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他一邊看,一邊仿若自言自語道:“我以前看燒開水時,那麽重的鍋蓋,都在鍋上顫抖,那時我就在想,蒸汽的力量還挺大的,但也沒想過,還能把這種力量,當作動力!”
“圖紙上的這種結構,如果是蒸汽的話,蒸汽會推着這裏,把它頂出去!這根連接杆,就會帶動前面的圓盤旋轉!”
“這個機關更是精妙,圓盤轉動後,還會把連接杆推回來,這樣隻要後面有源源不斷的蒸汽,那麽這根連接杆,就能一前一後,一直推着圓盤旋轉起來……妙啊!真是太妙了!”
林楓插嘴道:“這種動力結構叫做往複式動力機械。”
杜衛東的目光,還在緊緊地盯着這張圖紙,他的意識,仿佛化作了蒸汽,正在圖紙上,随着機械結構運動着。
“蒸汽從這裏進來,把這裏推過去後,後面的蒸汽,正好從這裏排出來,這怎麽感覺有點像是……像是什麽呢?”
杜衛東撓了撓腦袋。
他總感覺,這種結構,好像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