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那些人倒還老實,來到基地時,就想見林楓,李小七也來向林楓禀告過,林楓打算讓他們先冷靜一下。
結果,把他們安頓好了後,他們卻不想冷靜,吵鬧起來,要見臨滄郡郡守,甚至還要見大乾皇帝!
他們在驿館大呼小叫,還砸東西,甚至還打了在驿館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保衛隊那邊,又因爲對方是使團的人,不好處置,隻能再讓李小七,來請林楓了。
聽李小七詳細說完,林楓也很無語。
這些家夥,還當是在他們南疆的土地上?随便他們作威作福嗎?
出了研究院,幾人騎上馬,林楓帶着一隊保衛隊士兵,就趕去了驿館。
驿館門前,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基地的百姓,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不等林楓等人靠近,喧嚣吵鬧聲便已撲面而來。
人群中央,那些南疆使團的人吵吵嚷嚷,神情倨傲,氣焰嚣張。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南疆将軍,正揪着一個身穿基地工作服的瘦弱男人。
“啪!”
那将軍一巴掌狠狠抽在男人臉上。
男人一個踉跄,慌忙後退。
“媽的!一個下人,也敢攔本将軍的路?”
魁梧将軍眼神兇悍,擡腳就踹在男人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男人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還敢瞪我?”
魁梧将軍見男人眼中仍舊透着不屈,怒火更盛,擡腳就要朝着男人的頭踩下去!
“住手!”
驿館門口,一隊保衛隊士兵全都握緊了手中的鋼刀,爲首的小隊長趙虎,更是雙目赤紅,死死地盯着眼前行兇的人。
“隊長,這些南疆人實在太嚣張了!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打我們的人!”
一個年輕的保衛隊士兵緊咬着牙,手背青筋暴起,仿佛随時都會拔出刀來。
趙虎何嘗不怒?
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可他們接到的命令,是維持秩序!
雖然他也恨這些南疆人。
但他更知道,談判很重要!
沒有先生的命令,就絕不能因爲一時的沖動,而影響談判。
“你們不要太過分!”
趙虎冷冷望着那名南疆将軍。
随即回頭,掃視一眼小隊的兄弟們:“先生沒來之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這是命令!”
這是趙虎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保衛隊的士兵們一個個攥緊了拳頭,眼裏燃燒着憤怒的火焰,卻隻能夠眼睜睜地看着同胞受辱。
圍觀的百姓們更是群情激奮。
“這些南疆的畜生!又來欺負咱們了!”
“這兩年前要不是他們,咱們至于家破人亡,連家都沒了嗎?”
“要不是先生收留咱們,給了我們活路,咱們早就餓死在路邊了!”
“現在打了敗仗,跑來求和,還敢這麽嚣張!真當我們大乾無人了嗎?”
人群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氣得渾身發抖,他撿起一塊石頭,想砸過去,卻被身邊的人死死拉住。
“大爺,别沖動啊!他們是使團,打不得!”
“打不得?他們打我們的人就行?這是什麽道理啊!”
憤怒,憋屈,不甘!
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攥緊了拳頭,卻又因爲對方“使團”的身份而敢怒不敢言。
而使團這邊,打人的那個将軍苗洪,他正是南疆主帥苗侖,也是苗殊的親弟弟。
在他眼裏,大乾人向來都是溫順的羔羊。
雖然這裏的一切,看起來都挺古怪,似乎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但在他看來,大乾人向來欺軟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