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兒子不過是去讨個說法,就被他們活活打死了!”
“我去告狀,縣令說證據不足,不予受理。”
“我……我實在沒辦法了啊!”
老漢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溫敏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兒子是什麽時候被打死的?”
“三個月前……”
“李家現在還在城裏?”
“在……在東街。”
溫敏猛地一拍驚堂木。
“來人!”
“在!”
兩名士兵上前。
“去把李家所有人!都給我抓來!”
“是!”
士兵轉身就走。
老漢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沒想到,這位将軍二話不說,就派人去抓人了。
不要證據嗎?
不怕抓錯了嗎?
不怕得罪地方豪紳嗎?
門外圍觀的百姓,也都驚呆了。
“這……這就去抓人了?”
“連查都不查的嗎?”
“萬一老張頭說的不是真的呢?”
議論聲此起彼伏。
溫敏掃了一眼門外,聲音洪亮:“本将軍相信你們!”
“你們受了冤屈,本将軍就給你們做主!”
“什麽證據不證據的,不用那些虛的,本将軍心裏有數!”
這話一出,整個府衙都安靜了。
老漢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聽到當官的說這種話。
“将軍……”
老漢哽咽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起來吧。”
溫敏的語氣緩和了些:“你先在旁邊等着,等人抓來了,本将軍給你做主!”
老漢連連磕頭,被人扶到一旁。
門外的百姓們,看着這一幕,心裏都泛起了波瀾。
難道……
這位将軍真的不一樣?
沒過多久,士兵們就押着一群人回來了。
不多時,人就抓回來了。
士兵們押着七八個人,走進府衙。
這些人,全都穿着華貴,看着就與外面的百姓格格不入。
“将軍,人都抓來了。”副将拱手說道。
溫敏瞟了眼這些人。
眼見這些人,全都低着頭,也不說話。
溫敏猛地一拍驚堂木:“你們,可認罪?”
爲首的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連忙賠笑道:“将軍,冤枉啊!”
“哼,我還沒說你犯了什麽罪,你就先喊冤枉?定是心虛。”
“來人啊,推出去,斬了!”
溫敏直接将“斬立決”的牌子扔了下來。
所有人全都懵了。
這就……
斬了?
老張頭懵了。
被抓來的人懵了。
外面的百姓們也全都懵了!
“冤枉,小人冤枉啊!”
“大人!你得講道理啊!”
“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麽罪啊!”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人就被拖走了。
大堂内外,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這位将軍……
這也太果斷了!
老漢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謝将軍!謝将軍!”
他心頭激動不已。
雖然也感覺,這位将軍,審案着實有些太兒戲了。
但他的大仇,終于報了!
而一同被抓來的其餘人,眼見他們的老爺就這麽被拖了下去,此刻也全都傻了眼,頓時跌坐了一地,哭嚎成一片。
“都别哭了!”
“本将軍不是不講理的人。”
“你們都做過什麽壞事,自己主動坦白。”
“若是讓本将軍查出來,知道誰有隐瞞,定斬不饒!”
李員外一家,頓時磕頭如搗蒜,紛紛哭着求饒。
門外的百姓們,看着這一切,心裏解氣啊!
那些跪着的人,是他們過去高攀不起的人。
而現在,那些貴人,真的跪下了!
“這位将軍……好像真的不一樣。”
“是啊,李員外的身份,說殺就殺啊。”
“要不……咱們也去試試?”
人群中,開始有人動搖了。
越來越多的人,走了出來,跪到了堂下。
他們告的,都是那些權貴。
有的是被強占了田地。
有的是被欺壓得活不下去。
還有的,是家人被害死了,老婆女兒被人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