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羨慕溫敏,羨慕吳亮和朱常亮他們,能被先生委以重任,在外面建功立業。
林楓則搖了搖頭:“我正好去西北,雖然從荊州走不順路,但也繞不了多遠。”
“這次過去,不僅要把人救回來,把糧食拿回來。”
“而且正好,可以打通那邊的商路。”
那些糧食,是用來赈災的!
那些被抓的兄弟,也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所以,這件事,他必須要讨個說法!
……
荊州。
府衙大牢。
陰暗潮濕的牢房裏,空氣中散發着黴味和血腥味。
被抓來的保衛隊小隊長王鐵,被綁在一根木樁上。
他渾身是傷,赤着的身上,滿是一道道猩紅的鞭痕。
看着觸目驚心。
他的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挂着血迹。
“還嘴硬?”
一個穿着差役服的壯漢,手裏拿着鞭子,冷笑着走過來。
“我再問你一遍,你們那個什麽先生,到底在哪?”
“你們有多少人?”
“有多少錢?”
“老實交代,還能少受點罪!”
王鐵擡起頭,隻是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什麽都沒說。
“喲呵,還挺硬氣?”
牢頭走過來,一腳踹在王鐵肚子上。
王鐵整個人被踹得弓起身子。
但依舊沒有開口。
牢頭一鞭子抽在王鐵身上。
王鐵悶哼一聲,咬緊牙關。
“你以爲你是誰?”老頭冷笑,“一個商隊而已,也敢在我們荊州地界撒野?”
“上次讓你們過去,那是爺爺故意放你們過去的。”
“哼哼,這次還敢不給錢?找死!”
他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王鐵的身上,早已血肉模糊。
“讓你骨頭硬!”
牢頭又是一鞭子抽來。
王鐵被打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牢頭蹲下來,拍了拍王鐵的臉:“你主子再厲害,也不過是商人而已。”
“而我們老爺,是這荊州的天!”
“就算天王老子路過我們荊州,也得扒層皮下來!”
“上次讓你們交五千兩過路費,呵呵,你們不給。”
“現在好了,我們老爺很生氣。”
牢頭說道:“五萬兩!一文也不能少!”
“還有,還要你背後的主子,來和我們裴老爺跪下賠罪!”
“不然……”
“哼哼,你們這些人,還有那些糧食,都别想要了!”
已然有些奄奄一息的王鐵,瞪着眼珠子怒吼道:“你們就是強盜!”
他心中,無比的悲哀。
這些官府的所作所爲,竟是比強盜還要更加猖獗!
“搶劫?”
牢頭哈哈大笑:“我們是官府辦事,怎麽能叫搶劫呢?這叫收稅!”
“再說了。”
“我們就算是搶劫,你又能怎麽樣?”
牢頭冷冷一笑,說着,又甩手給了王鐵一巴掌。
“識相的,就老實交代!”
“你們那個先生到底是什麽人?他在哪?家裏有多少銀子?”
“哼哼,别以爲他能救得了你們!”
“他就算再神通廣大,在我們荊州,也翻不了天!”
“這荊州,是我們裴老爺的!”
“别說你們這些小小的商人,就算是朝廷大員來了,也得給我們裴老爺面子!”
牢頭擡起大拇指,一臉傲氣。
“再不交代,老子沒耐心了。”
“到時候……”
牢頭眼中,閃過一抹兇光。
“這監牢裏,可沒糧食養廢人!”
那目光冰冷,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王鐵咬緊牙關。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在開玩笑。
在長江上劫商隊的事,對方都能幹的出來。
還有什麽是他們不敢幹的?
想來,這種事他們應該已經習以爲常了。
反正他們是官。
商人再有錢,也鬥不過他們!
但王鐵不怕。
他相信先生!
他相信,先生一定會來救他們的!
見王鐵依舊油鹽不進,牢頭沒了耐心,臉色陰冷道:“繼續打!打到他開口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