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對方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嘴硬!
“好!好一個嘴硬的家夥!”
師爺怒極反笑,他猛地一拍桌子,當即站了起來。
“看來,你是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啊!”
他走到林楓面前,幾乎是臉貼着臉,陰冷冷地說道:“你以爲,你今天進了這個門,還能出得去嗎?”
“我告訴你,在這裏,郭統領就是天!”
“我就是郭統領的嘴!”
“我讓你跪,是給你臉!”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
師爺的眼神變得狠毒起來:“那這價錢,就得變一變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兩!”
“呵呵,少一文錢,你和你那些下人,誰也别想活!”
他以爲,對方會被吓得驚慌失措。
然而,林楓的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
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這種平靜,讓師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煩躁和羞辱。
“怎麽?沒聽清?”
師爺拔高了音量:“二十萬兩銀子!拿不出來,就等着給他們收屍吧!”
林楓終于開口了,他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郭勇呢?”
師爺一愣:“你問我們統領大人做什麽?”
“這等大事,你一個下人,做得了主?”林楓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這眼神,徹底刺痛了師爺那根敏感的神經。
他最恨别人說他隻是個下人,是個狗腿子!
“我做不了主?”
師爺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林楓的鼻子,尖叫道:“你又算個什麽東西,你也配見我們統領大人?”
“實話告訴你,這!就是我們統領大人的意思!”
“不止如此!”
師爺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權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統領大人還說了,像你這種不識擡舉的人,也該進去嘗嘗大牢的滋味!”
“來人啊!”
師爺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厲聲喝道。
“把他給我拿下!”
“送進大牢!”
“讓他跟他那些下人,做個伴!”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跟你的嘴一樣硬!”
“嘩啦啦——”
院子裏兩排的衙役,立刻舉着水火棍,面帶獰笑,一步步圍了上來。
師爺站在衙役身後,臉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人,跪在地上,向他磕頭求饒。
然而,林楓依舊站得筆直。
而且他笑了。
師爺心裏莫名地咯噔一下。
“你知道嗎?”
林楓輕聲開口:“我也覺得,談生意,就該跟能做主的人談。”
師爺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既然郭勇不出來……”
“那我就打到他出來爲止!”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楓擡起了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道驚雷。
因爲,這正是他們動手的信号!
“動手!”
李奎一聲低喝。
身後的保衛隊員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
一部分人,猛地掀開身邊馬車上的箱子蓋。
他們根本不去看那層晃眼的銀子,而是直接從下面抽出了閃着寒光的鋼刀與弓弩!
另一部分人,則如猛虎下山。
直接撲向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衙役。
這些衙役平日裏作威作福,欺負百姓都是把好手。
但真刀真槍的動起手來,他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
甚至很多人都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冰冷的鋼刀,就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咔嚓!”
“啊!”
骨骼斷裂的脆響和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不過片刻間之間,剛剛那些氣勢洶洶的衙役們,就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他們抱着胳膊或者大腿,哀嚎不止。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師爺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嘴巴張得老大。
這些商隊護衛,怎麽比如此彪悍?
等他反應過來要跑時,一把冰冷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師爺渾身一個激靈,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
“你……你們……”
他嘴唇哆嗦着,話都說不完整了。
“反了!你們這是要造反啊!”
師爺瞪眼驚叫:“你們知道這是哪裏嗎?這是水師衙門!”
“你們敢在這裏動手,郭統領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死定了!”
林楓懶得搭理他。
保衛隊衆人,則在控制住那些衙役後,分散到四處,将整個院子控制起來。
李奎走上前,問道:“先生,接下來咱怎麽辦?先去救人嗎?”
林楓搖了搖頭。
“不急。”
“來都來了,大魚還沒抓到呢。”
此話一出,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那些衙役的呻吟。
師爺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魚?
難道說……
這些家夥,還想對付郭統領?
這些人瘋了嗎?
做出這種事,已經膽大包天了。
還想對郭統領動手?
那可真就是造反了!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師爺的聲音都變了調:“郭統領府邸守衛森嚴,就憑你們也想闖進去?”
“水師大營就在外面,隻要一聲令下,數千大軍頃刻便至!”
“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得碎屍萬段!”
師爺惡狠狠咬牙。
他以爲這番話,能吓住對方。
但林楓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知道郭勇在哪兒嗎?”
師爺的叫嚣聲戛然而止。
瞬間想到對方這話的意思,他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你……你想幹什麽?”
林楓懶得再跟他廢話,對身邊的保衛隊員下令道:“讓他帶路。”
兩名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師爺。
師爺回過神來,拼命掙紮起來:“不!我不去!我死也不會帶你們去的!你們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