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文?我沒看錯吧?稻米隻要七文錢?”
“真的假的?是不是摻了沙子啊?”
“陸家可賣十六文呢!這家店直接便宜了一半?這……”
百姓們議論紛紛,雖然心動,但卻沒人敢第一個上前。
畢竟這個過去平常的價格,在現在看來,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在百姓們心中,無商不奸!
商人怎麽會不想賺錢?
明明能賣的更高,他們又憑什麽賣的這麽便宜?
賣的這麽低,一定有貓膩!
不少精明人,都認爲這事兒有古怪,不想因爲貪小便宜,吃大虧!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跪地哀求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她的錢,就那麽一點兒。
眼下,已經走投無路了。
隻能抱着試一試的心态,緊緊攥着那幾枚銅錢,來到鋪子前。
“掌櫃的……你們這米,真賣七文?”
周海濤站在門口,滿臉笑容:“大娘,您放心!我們林氏糧鋪,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誠信!說七文就是七文錢,而且,保證是今年的新米,絕不缺斤少兩!”
說着,他從米袋子裏,捧起一捧米,展示給衆人看。
陽光下,米粒晶瑩,看着就是上好的大米!
老婦人激動不已,連忙将手裏那一把銅錢遞過去:“我……我隻能買兩斤……”
“好嘞!”
周海濤親自給她稱了兩斤米,裝進布袋裏。
老婦人接過米袋,連忙打開袋子聞了聞。
一股清新的米香撲鼻而來。
真的是新米!
再看裏面,不僅沒有摻沙子,甚至連谷殼都不多!
重量也對,至少她提在手裏,沉甸甸的,不可能有明顯的缺斤少兩。
老婦人頓時激動了,連忙朝着周海濤連連鞠躬
“謝謝掌櫃的!謝謝掌櫃的!您真是活菩薩啊!”
她手裏這點錢,若是在陸家,連一斤米都買不下來。
若是買不到米,全家人都要餓肚子。
而她又不甘心買陸家的高價糧。
沒想到,竟然還能遇到這種好事!
老婦人千恩萬謝。
周海濤則笑呵呵說道:“大娘,我不是什麽菩薩,我們東家才是活菩薩,是他讓我們絕不漲價,隻賣平價米!”
“所以啊,您放心,我們林氏糧鋪賣的糧食永不漲價!”
周海濤和老婦人的對話,聲音雖然不大。
但周圍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畢竟隻要七文錢的米,大家雖然覺得這事兒很古怪,但也都想,能買到平價米。
因此,這一刻所有人都聽到周海濤的話。
又看着老婦人,那袋子裏裝的米,圍觀的衆人全都心動了!
“老闆給我來十斤!”
“我要二十斤!”
“我……我要稱一些高粱……”
圍觀的人們湧了過來。
對面陸氏門口的人們,也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全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紛紛湧來。
人們一窩蜂的地擠在鋪子前面,争先恐後的喊着買糧食。
而林氏糧鋪賣平價米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整條街。
沒多長時間,就傳遍了半個荊州城!
“聽說了嗎?城南新開了一家糧鋪,就在陸家的糧鋪對面,米價隻要七文錢!”
“什麽?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親戚都買回來了!而且還是新米呢!”
“膽子夠大的,敢在陸家對面開糧鋪?”
“誰說不是呢。”
“多半有些來頭。”
“咱們管那些幹嘛,這麽便宜的糧食,趕緊去買吧!”
“是啊是啊,晚了怕是就買不到了!”
一時間,整個荊州城的百姓都轟動了。
無數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糧鋪門口,很快就排起了長龍。
而街對面的陸氏糧行,此刻已經徹底冷清了起來。
陸氏的掌櫃咬牙切齒。
之前那些賤民,雖然不情不願,但也都不得不在他們這買糧食!
可現在,人都跑了!
已經大半個時辰,沒人來他們這了。
這時,一個夥計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掌……掌櫃的!不好了!”
陸大偉瞪眼冷冷道:“嚷嚷什麽?還有什麽不好的?”
“掌櫃的!對面……對面又運來十大車糧食來!”
“噗——!”
陸大偉一口茶水,差點直接噴了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麽?十車?”
他幾步沖到門口,看到對面那人山人海的景象,臉都綠了!
“他娘的!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在荊州城跟老子搶生意?”陸大偉怒吼道。
他們三大糧商早就商量好了,借着“土匪進城”這個由頭,聯手把糧價擡上去,他們三家狠狠賺一筆。
即便人人都知道,這是他們搞的鬼,但賤民們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至于那些他們惹不起的老爺們,家中餘糧無數,即便糧價漲得再高,也和那些大老爺們沒有關系。
所以,他從沒想過,能有人影響到他們的計劃。
他本以爲對面那個不長眼的糧鋪新開業,想要弄一點低價糧食,隻是吸引那些賤民,低價糧食賣完也就結束了。
結果,竟然又來十車?
擺明了這是和他們陸家對着幹啊!
“去!叫上人!”
陸大偉面目猙獰,指向對面。
“今天,不把他們的鋪子砸了,老子就不姓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