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麽?
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荊州城!
在荊州城,還沒有人,敢動他們陸家的人!
“哼哼,怎麽?還想動手不成?”
陸大偉上前一步,色厲内荏地吼道。
他把手裏的木棍往前一指,點了點對面爲首那人的胸口。
“我告訴你們!睜大你們的狗眼睛,看清楚了!”
“這裏,是荊州城!不是你們這些外地雜種能撒野的地方!”
“在這荊州城賣糧食,得我們陸家點頭!”
“我們陸家不點頭,天王老子來了,也别想賣出去一粒米!”
他越說聲音越大,仿佛這樣就能給自己壯膽似的。
“現在,立馬關門,滾出荊州!”
“不然的話……”
然而,陸大偉話還沒說完。
站在他對面的李奎,已經懶得再聽下去了。
“打。”
他隻是從牙縫裏,冷冷地擠出了一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十幾名保衛隊隊員,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撲了出去!
他們動作極快。
無論速度、力量,還是戰鬥的經驗,根本不是那些欺軟怕硬的打手們能比的。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打手,臉上的獰笑還沒褪去,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咔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打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另一隻拳頭已經重重地轟在了他的面門上!
“砰!”
鼻梁塌陷,鮮血狂飙!
整個人更是像是斷了線的風筝,倒飛出去。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保衛隊的隊員們,全都是在戰場上經曆過生死搏殺的精銳!
對付這些隻會欺負百姓的街頭混混,簡直不要太輕松。
他們出手,沒有花裏胡哨的招式,每一招都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攻擊。
拳、肘、膝、腿!
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那些打手最脆弱的關節和要害上。
甚至都沒有用他們的殺人技。
畢竟先生交代過,盡量不要鬧出人命……
一時間,場中隻剩下沉悶的擊打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以及……撕心裂肺的慘嚎!
“啊——我的腿!”
“手!我的手斷了!”
“别……别打了!我錯了!”
剛才還嚣張不可一世的打手們,此刻像是被扔進狼群的綿羊,毫無還手之力!
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十幾名打手,全都躺在地上。
他們蜷縮着身體,痛苦地哀嚎、抽搐。
整個過程,摧枯拉朽!
周圍遠處圍觀的百姓們,此刻一個個全都看傻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們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陸大偉此刻也懵了。
在對方動手的一瞬間,他就被一拳頭放倒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也幸虧他沒爬起來,僅僅隻是挨了一拳。
此刻,眼見自己帶來的人,全都被揍得滿地慘嚎。
而對方的人,别說受傷了,他們依舊穩穩地站在那,一個個像鐵塔一般,仿佛剛剛的一番打鬥,都不夠他們松筋骨的。
陸大偉狠狠咽了下口水,雙腿發軟。
“你……你們……”
“你……你别過來!我告訴你們,我爹是陸家管事!你們敢動我,我們陸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驚恐地尖叫着,牙齒都在打顫,嘴唇哆嗦着,手腳并用地往後爬。
李奎緩緩上前一步。
陸大偉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滾。”
陸大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來,頭也不回地朝着自家糧鋪跑去,連狠話都忘了放。
那狼狽的樣子,和他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李奎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對着手下人吩咐道:“把門口收拾幹淨。”
“是!”
保衛隊的隊員立刻行動起來,将那些還在地上哀嚎的打手,像是拖死狗一樣,一個個全都扔了才湖區。
做完這一切,他們便又退回了鋪子裏,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林氏糧鋪門前,很快恢複了平靜。
但是,排隊的百姓,卻一個都沒有回來。
他們隻是遠遠地站着,看着這邊,臉上充滿了畏懼和擔憂。
剛才那一幕,确實解氣。
可解氣之後呢?
陸家是什麽樣的存在,荊州城的百姓們再清楚不過了。
這個新開的鋪子,确實有些手段。
可是,他們今天打了陸家的人,明天,肯定會遭到陸家的報複!
而以陸家的勢力,這些人就算再厲害,又有什麽用?
至于自己……雖然很同情這家林氏糧鋪。
但他們卻也不敢來這裏買米。
萬一被陸家記恨上,那可是要倒大黴的!
于是,一個很詭異的場景出現了。
林氏糧鋪門可羅雀。
而街對面的陸氏糧行,卻陸陸續續又有百姓,硬着頭皮,滿臉無奈地走了進去。
他們甯願花十六文一斤,去買那些奸商的米,也不敢再踏進林氏糧鋪半步……
鋪子裏。
周海濤看着外面的情景,臉上的興奮和激動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無奈和愁苦。
他歎了口氣,轉身走上二樓。
“先生。”
周海濤對着林楓和王楚楚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愧疚。
“屬下無能,雖然打跑了他們,可……可現在一個客人都沒有了。”
林楓放下茶杯,神色平靜,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這不怪你。”
“咱們打的,隻是狗。”
“狗的主人還沒出來,百姓們自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