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天底下,什麽時候官府也敢管我趙家的事了?”
“所有人,全都給我跪下!”
“十個呼吸之内,誰若還敢站着,格殺勿論!”
這一聲大喝,響徹全場。
嚣張!
狂妄到了極點!
竟是完全沒把那些拿着刀槍的親衛和官差放在眼裏!
随着趙煞下令,他身後的百十名騎兵同時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陽光下閃爍着森冷的寒光。
那股久經殺陣的兇悍氣勢,瞬間把在場所有人全都給鎮住了。
即便是衙役,和郡守府的親兵,看到這陣仗也都暗暗咽口水,紛紛朝張崇投來目光。
這些人不僅殺氣騰騰,最重要的是,他們還都是騎兵!
騎兵沖殺,那可是相當恐怖的。
周圍的百姓們,更是吓得連連後退。
有些膽小的,已經不敢再繼續留下來看熱鬧了。
“這……這些都是什麽人啊?”
“太吓人了!”
“連官差都不放在眼裏?光天化日之下讓官差下跪?”
百姓們躲在遠處,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本來已經絕望的趙康,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費力地扭過頭,看到那匹黑馬上高大的身影後,頓時狂喜。
“四叔!”
“是我!四叔快救我!這幫狗娘養的敢抓我!”
“他們……對,都是他們幹的!他們不僅偷我們趙家的秘方,還敢勾結官府!四叔,殺光他們!”
有了靠山,趙康頓時滿臉猙獰,哪怕還被官差押着,依舊扯着嗓子瘋狂叫嚣。
他死死盯着站在台階上的林楓和張崇,臉上的肌肉因爲極度興奮而扭曲。
“你們完了!”
“我四叔來了,你們今天,全都要死在這裏!”
“我要把你們的皮,全剝下來點天燈!”
“我要你們全都去死!”
趙康猙獰的,就像一頭返祖的野獸。
張崇心頭又是咯噔一聲,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白。
趙煞?
這也是一個他聽過的名字。
過去,他不敢得罪。
但現在……
張崇指着馬上的趙煞厲聲呵斥:“大膽狂徒!”
“本官乃荊州郡守張崇,爾等光天化日沖撞百姓,無視王法,還敢威脅朝廷命官,當真要造反不成!”
“造反?”
趙煞冷笑一聲,他翻身下馬,順手從馬鞍上抽出一柄厚重的大砍刀,刀尖拖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他一邊拖着刀向前走,一邊說道:“我再說一遍,所有人,跪下!”
“至于你……”
趙煞目光冷冷望向張崇。
“郡守?”
“哼哼。”
他擡起刀,指向張崇。
“你!”
“也跪下!”
郡守?
那是什麽東西!
在他們趙家面前,算個屁!
權勢上面,他們趙家可以輕松搞定。
至于實力……
他這趟來,帶着一百精銳騎兵。
就眼前這些衙役、親兵,不過是些臭魚爛蝦!
“八。”
“七。”
“六。”
趙煞一邊往前走,一邊數着數。
他身後那些黑甲騎兵,也都已經翻身下馬跟着齊齊上前。
甲胄發出一陣齊刷刷嘩啦嘩啦的聲音。
陣勢甚是駭人!
衙役和親兵們狠狠咽着口水。
正因爲他們是官兵,因此更清楚,豪門世家的可怕!
那些家夥,是真的不把人命當回事。
他們若是不跪下,是真的敢殺了他們!
這一時間,所有人全都齊刷刷回頭,望向張崇。
張崇臉色慘白。
他雖然已經堅定地站在了林公子這邊。
但他也清楚,眼下對方,來勢洶洶,且來者不善。
一言不合,是真的敢殺人的!
而且,張崇不是普通人,他更清楚這些豪門世家的手段。
将威脅到他們的一切,盡數抹殺!
這便是他們的慣用伎倆。
因此,他很擔心,對方就是要将他們趕盡殺絕!
無論跪不跪與否,結果恐怕都是一樣的!
所謂跪下,不過是動手之前的戲耍……
張崇連忙望向林楓。
眼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且不說那些衙役,根本不頂用。
自己帶來的這點親兵,也肯定不是對方那些殺氣騰騰黑甲騎兵的對手。
“林公子,這……”
張崇已然不知所措。
跪,他肯定不會跪的。
男兒膝下有黃金,面對強權不低頭!
不僅因爲他的清高,更是一個朝廷命官的尊嚴!
所以,他隻想看看這位林公子,還有沒有辦法翻身?
人,還有你帶來的這些官差,全得死。”
此刻,那百十名騎兵皆已下馬。
對付眼前這些臭魚爛蝦,根本就用不到騎兵。
他們長刀所向,殺氣騰騰。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的時候……
台階上,一直沒說話的林楓,突然輕笑了一聲。
張崇這才注意到,不僅這位林公子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就連跟在林公子身邊那個叫李奎的護衛以及店鋪的掌櫃,也全都面色如常。
甚至望向眼前那些殺氣騰騰的黑甲士兵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隻是不屑一顧的憐憫。
“先生。”
李奎開口,望向林楓。
林楓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點了下頭,說道:“去吧,把這些人,全都留下。”
頓了下,林楓又補充了一句。
“死活不論!”
林楓預感到,剛來的這些人,應該就是趙家的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