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溫甯覺得白素芳現在的狀态有些奇怪,她不能亂出主意。
她遲疑,白素芳就迫切發問。
“溫同志,你有沒有辦法能保障陽陽的利益?我想讓她健康成長,長大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溫甯抿唇,把握着尺度,提醒。
“想要保障陽陽的利益其實很簡單,有兩個方面,第一是不要讓她有任何兄弟姐妹,第二是你們母女要有足夠的錢。”
白素芳恍恍惚惚,腦子裏可能正在天人交戰。
如果白素芳是梁雪,溫甯肯定手把手教她怎麽對付陳明華和黃正平,但她不是。
交淺言深,點到即止。
溫甯抱着小玉起身,“白同志,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
白素芳連忙拒絕,“我自己回,溫同志,謝謝你,我會好好琢磨你的話,以後……”
她再次苦笑,“以後陽陽長大,我希望她能長成你這樣,漂亮自信,有勇氣和手段,别像我,有吃不完的苦。”
白素芳離開後,溫甯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她抱着小玉再次回到醫院,這次她直接去找梁雪愛人——葉楓的大伯母桂永瑞。
她是醫院院長。
聊幾句後,溫甯請她幫忙查查。
“我這個朋友性格比較軟弱,遇事就想忍着,我實在很擔心她,拜托了,嬸子。”
桂永瑞對溫甯印象很好,很爽快就同意,叫人去查。
沒一會人就拿張檢查單過來,她先确認信息。
“白素芳,女,35歲,愛人黃正平是吧?”
溫甯一點頭,她就惋惜道,“肺癌,上面顯示她隻開了一些止痛藥。”
溫甯愣住。
她猜到白素芳遇到事,但沒想到事這麽大。
怪不得她一心想保障陽陽的利益,因爲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桂永瑞看過檢查單,歎口氣,“這麽年輕就得肺癌,還是晚期,你這朋友的命不好啊。”
是啊。
命太苦了。
溫甯回過神,和桂永瑞道謝,帶着小玉離開。
小玉察覺媽媽心情不好,用自己軟嫩的小臉貼着媽媽的臉,着急的喊,“萌萌~開心~”
溫甯沖她笑了笑,更加摟緊她。
“嗯,小玉開心,媽媽就開心,小玉,走,我們找奶奶。”
溫甯先将閨女送去婆婆那,她自己則是想法子打探白素芳的地址,打算和她再聊聊。
誰知找去白素芳家時,敲門無人應。
倒是對面的女鄰居聽見動靜,打開門。
“你是找陽陽媽的?”
“對。”溫甯扭頭,“姐,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女鄰居四十歲左右,面目和善,看起來就是個好心人,她猶豫一下,才道。
“陽陽媽和她愛人不知因何吵一架,然後陽陽媽收拾東西去她妹妹家了,應該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她讓我給陽陽做幾天晚飯,你要找她的話,過幾天再來吧。”
溫甯無功而返。
她覺得白素芳可能是去妹妹家搬救兵。
也好,多來幾個人多份力量。
溫甯心情沉重,她回廠裏,劉威又氣洶洶的走過來。
“溫姐,我們服裝店那條街有家鋪子一直在圍起來裝修,我原來也沒在意,
結果今天人家把圍擋撤下,我一瞧,好家夥,他們的裝修風格和我們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他們也是賣女裝的,連招牌跟我們都是一個風格,對了,你猜我看見店裏有誰?”
溫甯皺着眉頭,猜測,“陳明華?”
“對!”劉威斬釘截鐵,氣勢洶洶。
“就是那個陰陽不散的陳明華,還有她妹妹陳明潔,她倆開的店,我真服了,這是纏上我們了咋地,非要跟在我們屁股後面撿飯吃。”
市場很大,他們也不是不讓别人開服裝店,可是就開在他們不遠處,還模仿他們裝修,這特麽不就是故意惡心人嗎?
溫甯内心的火也熊熊燃燒着。
她沉着臉起身,“我現在就去看看。”
她到店外時,果然看見五十米處有一間店。
有人撤圍擋,有人挂招牌,有人掃地,擦玻璃,忙得熱火朝天的。
許是裏面灰塵大,陳明華挺着大肚子,皺着眉頭,捂着鼻子走出來,她擡眸就瞧見溫甯。
陳明華愣兩秒,突然用手撐着腰,緩緩走過來,笑着招呼。
“溫甯,我們要當鄰居了,開服裝店的人那麽多,你不會容不下我們吧?”
溫甯扯唇,“你也知道你們會被人容不下?陳明華,人在做天在看,你造孽,就不怕将來報複到你女兒身上嗎?”
陳明華收起她那假惺惺的笑,沉着臉。
“我開個店我造什麽孽了,溫甯,有話說話,别詛咒我女兒。”
“呵,這就叫詛咒了?”溫甯都氣笑了。
“陳明華,你店怎麽開的?錢怎麽來的?我不關心你,我隻知道你這些風光全部建立在另一個女人的痛苦上,你問心有愧,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陳明華恍然大悟,扯起的嘴角無比譏諷。
“哦,原來你是爲那個軟蛋——白素芳讨公道來的,溫甯,你還是那個你,假正義,道德标兵,你這麽愛講理,這麽同情白素芳,你就把你家好男人嚴剛讓給白素芳呗……”
‘啪!’
溫甯揚起手,毫不客氣的給她一巴掌,直接把陳明華扇懵了。
“嘴巴給我放幹淨點!陳明華,你自己放蕩不檢點,就以爲别人都跟你一樣,你女兒有你這樣的小三媽,真是倒黴透頂!”
陳明華捂着臉,怔住。
這時,在店裏看見溫甯打陳明華的陳明潔猛地沖出來,厲聲怒吼。
“溫甯!你敢打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