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劫匪案因爲犯罪性質惡劣,受害者死亡人數多,引發群衆們的熱烈讨論和關注。
其中一位老頭的兒子是報社的,不相信警方勸解的話,氣憤的将此事寫成新聞,令衆人對女司機以及存活下來的受害者産生不滿。
栗秋和賈亭西,一個有錢一個住在軍區總院,沒受到啥影響。
可女司機的家屬被扒出來身份和家庭住址後,每天都會遭到别人的言語和武力暴力,他們緊閉屋門不出,但這不是長久的辦法。
上級高度重視,經過一個又一個會議,最終發布案情通報,通過模糊聲音,播放部分錄音。
一切都真相大白。
爲自家老頭老太鳴不平、要賠償的家屬們聽見那些話,愕然的閉上嘴。
錦上添花,雪中送炭都是好事,可他們家老頭老太怎麽偏偏是落井下石的人啊!
自作孽不可活!
既蠢又壞!
爲何非要逼受到侵犯的女司機開車?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握着方向盤的女司機手上,又爲什麽要說那些難聽話刺激她?還罵她?
當然,再無人理所當然的去質問女司機的家屬,反而默默的買上香燭紙錢去祭拜。
女司機的愛人抱着女兒,跪在墳前,發出悲傷的恸哭。
事情徹底平息,被群衆們遺忘得差不多,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
寒冬臘月的,小玉期末考結束,亭西的腿傷也好得差不多,于是一行人啓程回松市過年。
飛機上,小玉和亭西挨着坐。
她遞出一個信封給賈亭西。
“喏,哥,栗秋托她表弟送給我,讓我轉送給你的,現在她爸媽管她嚴,手機都沒收了,她開年就會被送出國,唔,你們倆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嗎?”
賈亭西接過信,打開一看,第一句話就是小玉不知道的秘密。
【亭西坐家你好,最近在家坐得如何,希望你早日恢複身體,生龍活虎的執筆,将我們遇到的糟心事當成素材,創作成一部小說。】
賈亭西勾唇,眼底盡是無奈。
倒黴和苦難确實是文學的溫床,能滋生出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令讀者提着心吊着膽,酣暢淋漓,痛快付費,可哪個當事人會願意故事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作爲一個合格的素材,我想告訴你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後遺症,第一,我在治療尿失禁的心理毛病,
第二,我以前很愛熱鬧,喜歡出門玩,不喜歡空蕩蕩的、安靜的家,但現在我覺得家裏才是最安全的,我排斥人多的地方,厭惡出門,别人一看我,我就覺得他們不懷好意,
第三,我愈發厭惡我的父母,他們眼裏隻有錢、地位、權勢,也就是隻有他們自己,和我們在公交車上遇到的那些自私老頭老太有何區别?】
賈亭西嘴巴微動,心情沉重。
他接着看下去。
【亭西哥,我請我舅舅去書店買了所有你寫的書,爲你增加了一部分銷量,
我非常喜歡你寫家人的那本合集,喜歡刀子嘴豆腐心的淑芬婆婆,當她護着的小輩,一定很有安全感,
我還羨慕小玉,原來她是在這樣溫暖的大家庭長大,怪不得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從不自卑,也不自傲,她一定會成爲一名救死扶傷的優秀臨床醫生,
我更敬佩你,經曆過那麽多,卻能笑着在第一次見面時大方介紹自己的殘疾,這是很難得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