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你住在嚴川家裏?”
賈亭西面不改色,“是啊!你不知道我這幾年倒黴,去年夏天我網戀,被騙了,寫了本書叫《姐妹》,去年底我去京市玩,又被搶劫了,寫了本書叫《惡言》,書店都有賣,銷量還不錯。”
方知也感慨,“那是真倒黴,不過,你在跟我推銷書啊?不好意思,我不愛看書……”
“沒關系,我知道你和二毛一樣學習拉胯。”
說着幾句話的功夫就到門口,方知也想的是将賈亭西交給一個家人就離開,但是,賈亭西直接喊外婆。
賈淑芬系着圍裙,舉着鍋鏟沖出來。
“咋咋,幹啥!一大早跟叫魂一樣,吓老娘一大跳,哎,這是……”
她終于瞧見穿着羽絨服、年輕,運動,靓麗的方知也。
方知也讪笑地舉起手,“婆婆,您好,我是方知也,是快……賈亭西的老同學。”
賈亭西默默地加兩個字,“虎妞。”
“啊~~”老太太聲音婉轉八百度,她熱情拉着方知也往裏走。
“丫頭吃早飯沒,來,婆婆一看你就投緣,正好我在煮面,婆婆給你煮一碗,正宗豬油拌面,澆上一勺子我做的油潑辣子,好吃得很咧。”
要拒絕的方知也愣是咽口水,肚子響起空城計。
“那,麻煩婆婆了?我想再加點小蔥花,可以嗎?吃面不吃蔥,不得勁。”
“當然可以!走!”賈淑芬一邊應下,一邊給賈亭西使手勢。
賈亭西歎口氣,起身,扛着輪椅進屋。
正打算去找二毛,瞧見伸着懶腰出來的小玉,于是将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她。
一大早,他是真的累了,一個寫小說的死宅男,一早的運動已經是三天的量。
屋内,小玉喊這話,二毛鯉魚打挺,要起身前,眼神微眯。
“你不會在作弄我吧?嚴如玉。”
小玉一臉無語,“騙你我一胎生八個兒子。”
二毛不信:“……那得是人類奇迹了,你這誓胡亂發的沒啥意義。”
小玉無奈攤手,“虎妞真來了,就擱外面吃面條呢,你不出去,就别怪我沒喊你,我走了啊……我走了。”
“我看你就是在糊弄我。”二毛起床。
他穿着奶準備的深綠色秋衣秋褲,怕冷,在外面随手套了件黑色棉衣,踩着拖鞋刷刷往外走,張嘴就問。
“在哪呢在哪呢,虎妞在哪?嚴如玉我看就是這幾天我沒收拾你,你吃熊心豹子膽……”
話還沒落下,二毛看見坐在他家紅木桌前,舉着筷子吃面條的女孩。
紮着丸子頭、穿着黑色羽絨服、擡起的一張俏臉熟悉又陌生,她舉起空着的左手揮了揮,唇角彎彎。
“嗨,嚴川,好久不見。”
二毛落荒而逃。
沖回房間的時候,他還聽見方知也在問賈淑芬。
“婆婆,虎妞是誰?不會說我吧?嚴川怎麽見着我跟老鼠見着貓一樣?唔,難道他還記得當年我和他表白的事?”
二毛步伐驟然頓住,喜悅冷卻,面龐微沉。
賈淑芬不愧是他奶,問出他的疑惑。
“難道不該記得嘛,你是第一個和他表白的女孩子,印象深刻得咧,難道你當年随便逮着個男同學就表白啊?”
“不是!”方知也脫口而出,緩了緩,解釋。
“婆婆,我現在長大了,意識到七年前我的所作所爲其實很不對,給嚴川帶來很多困擾,其實我一直想挑個機會跟他道歉,謝謝他當年沒有讓我難堪。”
賈淑芬好笑,“看你說的,說不定你表白他心裏美着呢,男人,啧,行了,你吃面吧,快坨了。”
“嗯嗯。”
二毛‘全副武裝’,打扮得齊齊整整再出來時,方知也已經在跟賈淑芬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