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和賈亭西往外看,正瞧見西裝革履,面上帶着誠懇笑容的中年男人。
乍一聽他的自我介紹是酒店總經理,大毛還以爲是媽媽的客人。
他起身,行爲舉止翩翩有禮,正要招呼。
賈亭西輕咳兩聲,“大哥,這是想給别家舉辦婚禮,臨時給舅媽換小宴會廳的酒店總經理,也是我新書《換親》裏的重要反派原型。”
大毛:“……?”
羅耀光一愣,望着賈亭西的眼神滿是震驚。
這就是溫甯那個作家外甥?
不是,他把他寫書裏了?
使不得啊!
羅耀光欲哭無淚,挪着小碎步走進來,笑容讨好。
“您就是溫甯女士的兒子嚴肅先生吧,您是溫甯女士的外甥賈亭西先生?你們好,請問溫甯女士在家嗎?我來和她表達我的歉意。”
賈亭西小聲卻用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咕哝。
“看來這次打聽清楚我舅媽家裏有啥人了,可惜晚咯。”
羅耀光囧着一張臉。
大毛面孔平靜,言行舉止裏都透着疏離和客氣。
“我母親不方便,有什麽話可以告訴我,我來轉達。”
羅耀光往裏望一眼,分明還能聽見裏面傳來笑聲。
他咬咬牙,幹脆道。
“嚴先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和您母親産生誤會,惹得她不高興,但是您放心,我們酒店已經把當初和您母親對接的趙婧婷開除了,我也會被調到其他地方去工作,請您母親寬宏大量,原諒我先前的不恰當做法。”
他還将拎着的禮品,恭敬的放到茶桌上。
大毛輕皺眉。
他是第一次聽說換酒店的事,所以許多信息都不曉得。
但不妨礙他處理這件事。
大毛掃一眼禮品,态度客氣。
“羅先生,我母親爲人處世光明磊落,恩怨分明,她若吃虧,我相信她會用她的方式來解決。”
是啊,是她的方式解決了。
她讓他們酒店賠五萬,挖走一大批員工,還讓他們酒店名聲掃地。
羅耀光垂眸,眼底盡是壓下的惱怒。
又聽滿身官氣的男人道。
“至于原不原諒你,是她的個人選擇,誰也無法強求,所以抱歉,麻煩你把你的東西提上,離開我家。”
這就下逐客令了?
羅耀光擡頭,目瞪口呆,“這個,我,這是我表達歉意的,不值一提,我先走了。”
他說着就轉身。
大毛眯眸,“不拿走,我會報警,以賄賂公職人員的理由。”
羅耀光步伐僵住,扭頭,面色紅一片青一片的拎東西,走出去。
賈亭西大感震驚。
“不是,他不會想着先送禮,再去舉報吧?”
大毛重新落座,抿茶。
“不是沒這個可能,小心行事,不能收他的任何東西。”
賈亭西若有所思,“很好,寫小說需要誇張的戲劇效果,那就讓他以這樣的方式離場吧。”
大毛:“……你先給我講講他和我媽之間的糾葛。”
“哦,事情的最開始還得從舅媽去看酒店開始……”
等大毛得知溫甯爲了他和黃冬陽的婚禮,竟然在一個月内的時間,裝了個酒店,他錯愕至極。
“我媽人脈奇廣,号召力也強,真不錯。”
賈亭西:“……我還以爲你要批評舅媽。”
“爲什麽?”大毛不理解。
賈亭西聳肩,“你不是要往上走嗎?那句話叫什麽,得愛護羽毛?不容許自己大後方的人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嚴肅輕揚眉,認真解釋。
“愛護羽毛是約束自己的行爲作風,不是讓我的家人受氣,
我媽受到不公,能主動用強橫的方式解決,一說明她厲害,二說明我們這些家人也讓她覺得底氣十足,
我非常欣慰我媽媽有所倚仗,無所畏懼。”
正說着話,裏屋小玉走出來。
“大哥,媽讓你進來試衣服 ,快來。”
“好。”
大毛進屋,賈亭西思索片刻,掏出随身紙筆唰唰寫。
有用!
其實,溫甯知曉羅耀光來過家裏,還知道他離開後,就被調去其他城市的羅曼酒店工作。
但他降職了,不再是所謂的總經理。
溫甯找人專門盯着對方。
是因爲婚禮在即,她不希望有任何一個環節出現不可控的意外。
當然,腳抽筋這件事不在其中。
大毛三人回來的當晚,溫甯叫上熟悉的親朋好友在家裏吃飯。
隔天,黃冬陽的姨媽姨爹一家人要來參加婚禮。
原本溫甯要去接,但她小腿肚子還有點硬邦邦的,再加上她要給黃冬陽修改禮服,就變成賈淑芬帶大毛、賈亭西和小玉兄妹三人,開兩輛車去接。
對方來了六個人。
黃冬陽的姨媽白文芳,姨爹周強,他們倆的女兒周文菁,兒子周文龍,兒媳婦劉亞靜,小孫女甜甜。
大毛禮貌喊人後,主動給雙方介紹。
賈淑芬笑意吟吟的拉住白文芳手,熱情招呼。
“别客氣,叫我嬸子就行,大毛媽媽忙着給陽陽改禮服,就沒過來,特意委派我來接親家們,
文龍,你和你愛人孩子坐亭西的車,文芳,強子,菁菁,上大毛這。”
就這樣,兩輛車緩緩駛向家中。
前面那輛車,賈淑芬和白文芳交談甚是愉快。
後面車中,白文芳的兒媳婦劉亞靜,左顧右看,突然問坐在副駕駛的小玉。
“妹妹,聽說你們家條件不錯,你知道你媽媽給冬陽多少彩禮嗎?”
“亞靜!”周文龍呵斥,“你問這個做什麽?不夠丢人的。”
劉亞靜甩開他的手,不耐。
“問問都不行啊,你爸媽防我跟防賊一樣,啥都不要我曉得,我從别人嘴裏問咋了?你别跟你爸媽似的,煩人。”
周文龍滿臉煩躁,胸口不停起伏。
父母情緒不好,他們閨女甜甜表情忐忑不安。
小玉從鏡子裏注意到這一幕,眼睛轉了轉,和賈亭西對個眼神,笑着轉身。
“劉姐姐,你問這個做什麽呀?是有姐姐妹妹想嫁到我們這邊來嗎?”
劉亞靜也是真不避諱,直言。
“不是,是我想知道,當初我結婚的彩禮留給我父母,陽陽的彩禮憑啥不留在娘家?”
小玉笑着問,“姐姐,你的彩禮留在娘家是爲了?”
“給我弟弟娶媳婦當彩禮啊!”劉亞靜脫口而出。
小玉挑眉,“哇,那文龍哥哥怎麽沒直接娶你弟媳婦呀?沒有中間商,就沒有差價,還少辦一場喜事~”
劉亞靜愣住,轉瞬怒火高漲。
但她還沒質問,小玉趕緊愧疚不已、夾着聲音道歉。
“對不住,我還沒滿十八歲,還在讀大學,不懂人情世故的,要是我說錯話,姐姐你千萬别怪我啊。”
劉亞靜一口怒火吐不出來壓不下去的,臉都憋紫了。
周文龍冷哼一聲。
而駕駛座的賈亭西唇角抿成直線,忍笑忍得好艱難。
作者:狀态不太對,明天上午更六千,可以下午兩點左右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