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不爲所動,嚴美娜便看向方知也,顫聲祈求。
“漂亮姐姐,你勸勸我二毛哥吧,還有大伯母,大伯,奶奶,我才17歲,我根本不了解發生什麽,就被摁上兇手的座位,我真的很無辜……”
平心而論,她表現得很可憐。
方知也這種性格利索,從小到大,被保護得很好的女孩,不免會産生些許同情心。
這是她的道德和良知。
但同時,她又覺得自己應該相信二毛和溫阿姨,所以,她抿抿唇。
“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不予評論。”就談不上幫助。
二毛握緊她的手,盯着嚴美娜。
“不要在我們面前賣慘,沒用。”
說完,二毛将方知也推入副駕駛,他則上駕駛座,驅車快速離開。
嚴美娜望着車屁股,倏然低笑一聲。
劉金蘭被喚回走神的思緒,她側目,“你笑什麽?”
“二毛很想保護她。”嚴美娜偏頭,眯着眼。
“很有意思不是嗎?媽,你還記得二毛哥小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嗎?他現在,竟然也有除了家人外,想要保護的人了。”
劉金蘭心蓦地涼了幾分,“你不會想做什麽吧,我勸你不要,二毛……準确的來說,他們家任何一個人,我們都惹不起。”
十七年了。
劉金蘭是他們一家四口第二個認清現實的人。
第一個當然是元寶。
認不清的嚴輝已經消失無蹤,面前還有個嚴美娜,不知死活的想要挑釁。
嚴美娜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想做什麽,她聳肩。
“惹不起就惹不起,但是時常出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過不順心,應該很容易。”
與此同時。
車内。
二毛和方知也在談論嚴美娜。
二毛言簡意赅,把兩家人的關系和糾葛說一遍。
方知也嘴巴張得很大,“沒想到溫阿姨以前經曆過這麽波折的事,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回老家生産,最脆弱的時候隻有自己一人,卻能堅持到把孩子換回來,再忍着仇恨,離開小村莊。
方知也想到什麽,問,“啊,那個調換孩子的劉金蘭沒有坐牢?”
二毛平靜回答,“坐了,他們全家人都坐了,以各個不同的罪名。”
方知也:“……”全家整整齊齊,在裏面團年嗎?
車子停下時,二毛轉身握着方知也的手,雙眸認真。
“知也,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爲想和你走下去,我不怕讓你知道我們家人的睚眦必報和記仇,在我的世界裏,誰敢傷害我的家人,誰就是我的仇人,你,是我想選擇的第一個家人。”
出生能決定原生家人,但是婚姻,是給自己選家人。
對于男女雙方來說都通用。
方知也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我明白,我肯定和你站在一邊啊,放心吧,我會和那個啥賤妹保持距離!
就算她故意想要破壞我們的感情,破壞溫阿姨在我心中的形象,我也會堅決說不,不産生一絲一毫的動搖!”
她保證得铿锵有力,二毛伸手揉揉她頭發,“好,方同學真是聽勸。”
方知也晃腦袋,“别揉了,發型都亂啦。”
“亂了也好看,淩亂美~别有風味,早上起床肯定更亂吧。”
“你瞧不見!”
“遲早的事。”
小情侶說話間,窗外傳來‘笃笃’聲。
二毛和方知也一看,發現是賈亭西。
二毛搖下車窗,就看見他面無表情的臉,聽着他冷淡的聲音。
“你們倆半天不下車,還吃不吃飯了,不吃我回去了。”
“吃吃吃,下車。”
二毛和方知也連忙從車裏鑽出來。
二毛一手拉着方知也,一手圈着賈亭西的肩膀。
“你不是說要吃遍松市美食做一個外地遊客攻略嗎?這是知也每次回來都要吃的私房菜,我們特意帶你過來,你開心點,笑一個。”
賈亭西扯起嘴角,露出僵硬的笑。
要不是爲了這個什麽攻略,他發瘋了要來當閃亮大燈泡!
二毛子要是和大毛哥一樣,規規矩矩的老學究也就算了。
這小子,就跟專門擱他面前秀恩愛一樣,跟個開屏孔雀似的。
吃飯中途無意間聊到算命。
二毛立馬扭頭要拉方知也的手,“我會看手相,來,我給你看看。”
“好啊。”方知也應聲的同時,将自己的右手擦幹淨遞過來。
賈亭西也想聽聽二毛會說些什麽,眯眸望向對面。
隻見二毛拿着方知也小巧白皙的手,裝模作樣的看,指。
“這是生命線,很長,說明你能活到一百歲,這是事業線,哇,相當明顯,看來以後我真要靠方同學養活了,唔……”
他突然握住方知也的手,十指相扣,英俊的臉上得意洋洋。
“這是愛情線,我是你的愛情線。”
方知也一愣,憋不住,甜蜜的笑了。
賈亭西:“……”
他真沒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