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念如坐到賈亭西旁邊。
“飛老師,你很善良,能把傷疤露主動展示給别人看,怪不得能寫出那麽多好作品。”
賈亭西沉默幾秒。
“你不記得我書裏的二毛了嗎?他推我去踢足球,拿我的輪椅當滑闆車、貨車,我殘肢抽筋的時候,他怼到他肌肉上按摩,哪一點都比我主動展示傷疤來得離譜。”
奚念如噗嗤一聲笑出來,“真缺德!”
“是啊。”賈亭西将褲腿放下去,“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奚念如面露向往,“我挺想見他一面的,太有趣了,跟他聊天肯定很有意思。”
賈亭西一頓,警鈴大響。
“咳,他有女朋友了。”
奚念如扭頭,“我又不可能追他,隻是想見見,交個朋友。”
賈亭西抿唇,“你可以曲線救國。”
“嗯?”
賈亭西重複,“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可以來利用我,和他交朋友。”
奚念如一怔,然後噗嗤笑了。
“賈亭西,你好笨啊,我喜歡的是你寫出來的二毛,淑芬,也就是說,你才是你書裏所有人物的靈魂,我利用你去接近他,不是本末倒置嗎?我能和你這個靈魂交朋友,已經是我運氣的巅峰了,他,交不交都行~”
賈亭西脫口而出,“那你隻想和我交朋友嗎?”
奚念如愣住。
四目相對,某些情愫在黑夜中泛濫。
就在他們都要憋不住的時候,賈亭西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抿唇,呼口氣,摸出手機接電話。
是小玉。
“哥,你和奚姐姐還沒聊完嗎?我這邊不太好,趙豐年得去醫院了,我倒是能搬得動他,但是他好像不能獨立上廁所了。”
壞事的趙豐年。
賈亭西歎口氣,“我馬上過來。”
挂斷電話後,他起身,奚念如問,“怎麽了?”
“來找小玉的朋友因爲不能吃辣,得去醫院,我去一趟。”
奚念如跟着,“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力氣大,能扛他。”
“……好。”
兩人趕到酒店,賈亭西先幫趙豐年處理,再換套幹淨衣服,最後一起把失去知覺的趙豐年送去醫院,檢查。
結果出來,是急性腸胃炎,得輸液治療。
病房内。
賈亭西很無奈。
“我還是第一次見吃辣把自己吃到醫院輸液的,小玉,你沒攔着他點?”
小玉攤手,“他想逞強,我沒勸住,小趴菜,住院就老實了。”
奚念如感慨,“我們大隊處理過更奇葩的事,有人吃辣一直拉肚子,屁股卡馬桶裏了,消防員帶工具上門去處理的,所以,他這還算好的。”
賈亭西和小玉:“……”
這時,趙豐年幽幽轉醒,看着陌生的賈亭西和奚念如,很是愧疚。
“你們是小玉的哥哥和嫂子吧,哥,嫂子,對不住,我的事耽誤你們約會了,等我好了我一定攜禮登門道謝,對不住對不住……”
他一通喊,當事人愣住。
賈亭西看一眼發愣的奚念如,“還不是嫂子,别亂喊。”
趙豐年是大家族裏長大起來的,最會看眼色了,聞言忙道。
“遲早的事對不對?那我多喊幾聲,哥,嫂子,麻煩你們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奚念如和賈亭西都沉默住。
小玉抿緊唇,趕緊轉移話題。
“咳,好了,别說有的沒的,我去幫你找個護工就回去了,明天還得上班。”
“好吧。”
半小時後,賈亭西開車将奚念如送回家,再驅車回去。
小玉扒着椅背問。
“亭西哥,今晚你們做什麽了?”
賈亭西從容,“吃晚飯,走路,看她滑滑梯。”
小玉表情一言難盡,“還挺……純潔,亭西哥,趙豐年祝福你們的時候,姐姐沒有反對哎,她應該對你有點意思,你再接再厲,勇奪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