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視前方開車,思緒卻早就飄走了。
翠翠的那個有錢朋友,他是釣不上了,要是介紹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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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嚴如玉準時去醫院上班,她們一行有四個醫學生,除她和遊婷婷外,還有兩個同學。
至于潘亞靜,已經轉去其他科室了。
選帶教老師的時候,嚴如玉不想選陳美玉,但沒辦法,婦産科主任去開會進修,近期都不會帶教,而陳美玉,主動選擇了嚴如玉。
她五十來歲的模樣,一張尖臉消瘦,顴骨突出,眼神犀利。
“嚴如玉,聽說你是協和這一屆的專業第一,在兒科那邊被誇膽大心細手穩,到婦産科來,也得好好發揮。”
嚴如玉面色平靜,“我會努力,陳老師,請多指教。”
陳美玉點頭,雙手插兜,“走,去門診。”
遊婷婷盯着她們倆一前一後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陳美玉是她爸爸的表姐,也就是她的表姑媽。
她早就在表姑媽耳邊說嚴如玉有多麽清高,孤傲,不講理,表姑媽肯定不會對她有好印象,她就等着看樂子了。
陳美玉今天是婦科門診,嚴如玉拿着筆記本和筆,站在她身後輔助。
第一個病人是三十來歲的女人,雙眼通紅地遞上一張B超單子。
“醫生,我在其他醫院做B超,說宮外孕,麻煩你安排,幫我做手術吧。”
陳美玉皺着眉頭拿起B超單看幾眼,果斷。
“我不認其他醫院的,得重新做,走,我帶你去。”
她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女人吃驚兩秒,拒絕,“醫生,難道B超單會出錯嗎?我不想再躺在上面傷心了!”
陳美玉擰眉,“現在還不确定,等确定沒出錯,你再傷心也不遲。”
女人:“……”
嚴如玉:“……”陳老師說話,是太直接了點。
最終,女人哭了一場,被陳美玉帶去做陰超。
陳美玉指着屏幕,正要說話,突然想到嚴如玉,“你來說說,什麽情況?”
在影像科見習三個星期的嚴如玉看一眼躺着哭個不停的女人,直白道。
“孕囊在宮腔内,不是宮外孕。”
“什麽?!”女人呆住。
陳美玉表示肯定,“你隻是排卵期晚,着床晚,所以上次沒瞧見,行了,下次記得确認了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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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這出耽誤不少時間,回到門診辦公室,有個短發女人進來就開始抱怨。
“怎麽還親自陪着做B超啊,把我們的時間都耽誤了,醫生,你這樣太不守時了。”
陳美玉頭也不擡,“不看就一樓退号。”
短發女人臉色變幻,跟着她一起的五十來歲胖胖婦女連忙拽她手坐下。
“誰有病?”陳美玉擡眼,問。
短發女人立馬又要發作,她身旁的胖阿姨着急拍拍自己胸口。
“我,我,醫生,我月經四個月沒來了,我想查查是不是絕經了。”
嚴如玉在心裏默背知識:女性在圍絕經期月經會變得不規律,間隔時間長,但并不代表完全沒有懷孕可能,隻要有排卵和性生活,就有懷孕風險,直到連續十二個月無月經才算真正絕經。
正想着,嚴如玉就收到陳美玉的眼色。
她輕咳一聲,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
“阿姨,你上一次夫妻性生活是什麽時候?”
胖阿姨瞳孔地震,面皮顫抖。
連陳美玉都看了嚴如玉一眼。
這個學生問問題,不比她委婉。
短發女人橫眉怒目,“你問的什麽啊!意思是我婆婆懷孕了?!可我婆婆今年五十二,孫子都十歲,我公公在我結婚前就死了!她哪裏有什麽夫妻性生活!跟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