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臉色蒼白,神色不佳。
“有事?”
嚴如玉突兀握住他手,“很涼,你是不是發燒了?哪裏不舒服?”
譚輕鶴垂眸,微怔。
身體的不舒服影響腦子的思考,他竟然覺得她的手很舒服……
這會,嚴如玉順勢将他推進去,把打包盒放茶幾,再将譚輕鶴推到沙發上坐着。
“你家裏應該有醫藥箱吧?體溫計有嗎?我給你測測。”
譚輕鶴仍不吭聲。
某些方面遺傳奶奶的急性子嚴如玉,有點忍不住。
她直起身,“我回家拿,一會就回來,我不關門,你……”
說着她轉身要離去,譚輕鶴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倏然站起,兩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對上嚴如玉詫異雙眸,譚輕鶴丹鳳眼内晦澀難明。
他扯唇,本就低沉的嗓音别樣的嘶啞。
“嚴如玉,别招惹我。”
嚴如玉震驚,“你現在生病了!你是醫生,怎麽能不讓自己随時處在健康的狀态?!”
“我是人。”譚輕鶴定定望着她。
“人就有人類的劣根性,貪好溫暖和舒适,所以,你别來招惹我。”
嚴如玉意識到他倆在雞同鴨講。
她快速轉動腦子,還沒說什麽,就聽譚輕鶴諷刺道。
“你欲擒故縱,以爲我看不透?故意留下的工作牌、投我胃口的飯菜、總是排到一起的班次……”
他知道她對他有意思,他也對她有意思,所以才看透不說透。
他的異常來自于……
嚴如玉絞盡腦汁,終于想起來了,來自于二哥接她那天後!
醫院也在流傳她有男朋友的消息,正好可以阻絕一部分爛桃花,她就沒特意澄清。
“嚴如玉,”譚輕鶴攥着她手腕的手加重力氣,他閉着眼,凝聲。
“不要以爲我會喜歡你,不要再上來。”
嚴如玉:“……”
她什麽時候這麽迷人啦,能把人迷成這樣。
嚴如玉心念一轉,“我可以不再聯系你,但你現在這樣我不太放心,我打個電話,讓我二哥把醫藥箱送過來。”
她空出一隻手去摸手機。
譚輕鶴不太會思考了,隻喃喃重複,“二哥?”
“是,我親二哥,平時在部隊,休假過來看我……”
“去醫院接你的是他?”
“是啊。”
嚴如玉裝模作樣的,“哎呀,我忘記他和我二嫂去逛街了,不在樓下。”
她觀察譚輕鶴,笑。
“譚醫生,我看你還能撐,實在不行你自己打電話叫救護車,醫院就在對面很方便,那我先下樓了。”
她用力掙開他的手,“再見。”
她往外走。
譚輕鶴眸中巨震,欲張嘴,卻不知曉該怎麽留人。
情急之下,他渾身失力,往地上一倒,‘砰’地一聲巨響。
“譚輕鶴!”
嚴如玉快步走回來扶起他,擔憂。
“你沒事吧?到底哪裏不舒服?說!”
譚輕鶴虛弱,卻肯交代了。
“上腹部隐痛,我有胃病,藥在酒櫃第二層中間櫃子裏。”
于是嚴如玉忙将他扶到沙發上,再去拿藥倒水給他吃。
“你是不是沒吃飯?”
“嗯……”譚輕鶴垂眸,長而翹的睫毛垂在眼底,都透出一股委屈。
“吃不下。”
嚴如玉:“……等着,我下去給你端粥,獅子頭你是吃不着了,讓翠翠吃吧。”
她風風火火,譚輕鶴攤在沙發上,望着明晃晃的白熾燈,突然笑了一聲。
半小時後,嚴如玉看着譚輕鶴吃完溫和軟爛的小米粥,收拾好,就打算下樓。
“我走啦譚醫生,以後不會再來了,哦,我得把我留在這裏的書拿走,你不方便,我自便了。”
她動作輕盈利索,抄起幾本工具書,端起空飯碗就要離開。
譚輕鶴脫口而出,“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