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剛才一路走過來。
所有路過的地水渠裏那水都是滿滿當當的,而且是活水。
與其跑到水庫那裏求爺爺告奶奶,現在倆人是卯足了勁兒,非要拿下江志遠不行。
江志遠站起身,
“哎呀,我的老天爺呀,你倆說的這是什麽話呀?
咱鄉裏鄉親的,能幫我肯定幫,可是真的這是新打出來的井水。
我騙你們,我是龜孫子,我騙你們,我天打五雷轟,斷子絕孫,行不行?”
江志遠說這話說的斬釘截鐵,反倒是讓王長和和蔣春生兩人有點兒狐疑。
看江志遠這模樣可不像是撒謊,誰家撒謊發這麽毒的誓啊。
江家那可就是一個兒子獨苗。
江志遠絕對不會拿自己兒子開玩笑。
難道真是倆人誤會了紅旗大隊?
“王村長蔣村長,你倆跟我爹在這兒幹啥呢?”
江林騎着自行車來到大隊部。
站在門口就聽見他爹在那裏賭咒發誓。
不由的笑着走了進來,自己老爹是個官兒迷,可是就是因爲受限于文化程度不高,所以眼光不夠長遠。
自己跟老爹提了幾次開養豬場的事兒,他爹雖然聽進去。
可是很明顯這兩天晚上都沒好好睡,半夜起身都能看到自家老爹拿着旱煙袋坐在門檻上,在那裏沉思。
江林當然知道老爹在那裏發愁啥,肯定是愁村兒裏沒錢。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雖然說這是85年,可是85年的農村那還是窮鄉僻壤。
基礎建設沒跟上去,道路也沒修,好像他們這村兒已經算是地勢平坦的村子,可是他們村兒裏照樣是不富裕。
他也想過幫助村裏人想辦法做點兒小買賣,接點兒訂單,這樣讓村裏掙點兒錢。
可是他們這裏離沿海城市還有距離,也就是說他們這地方想做生意還沒那麽容易。
自家一家不容易,可是要想讓全村人富起來可沒那麽容易,第一村兒裏人也不會聽他的。
第二就是這會兒的人們對于做小買賣還是覺得不務正業,沒人會把做生意放到心上。
他這邊兒已經給老爹琢磨好了來錢的路子,卻沒想到他爹這會兒正準備把路堵死。
江志遠一看到自己兒子急忙眨着眼睛,生怕自己兒子說漏嘴。
“大林子,你來了呀。
哦,你媽讓我回去吃飯吧,行,行行,咱倆這就走,你看老王,老蔣,我家媳婦兒做好飯。
孩子都來喊我。
你們也趕緊回去吃飯。别一點兒沒影的事情就在那裏瞎琢磨。”
王長和和江春生太了解江志遠,一看姜緻遠這樣子就知道這裏面肯定有啥事兒。
王長和上去一把就拉住了江志遠。
“老江,來來來,我有點兒事兒跟你說,跟我到外邊兒來。”
蔣春生那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直接拉着江林就拉到了長條凳上,
“大林子,叔好長時間沒見你了,來來來,和叔說會兒話。”
江志遠急了。
“喂,我們要回家吃飯,你這拉拉扯扯幹啥呀?
有啥話不能在這兒說呀!
大林子,大林子,你好好和你春生叔說話,你可别胡說八道,把有些有的沒的事兒瞎說。”
江林樂了,他爹還是真是妥妥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王叔,你别拉我爹了。”
“你們是不是來問我們村兒裏爲啥地裏已經澆上水了?”
這話一出,王長和立刻精神抖擻的問道,
“大林子,叔就是來問這事兒的,你看你比你爹可敞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