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村子裏沒啥緻富的路子,你說家家戶戶都靠那幾畝田靠天吃飯!
老天爺賞臉呢,咱就能今年多吃兩碗飯,老天爺不賞臉,今年就得勒緊褲腰帶餓肚子。
咱村兒也沒啥副業,人家别的村子都開始搞副業!
咱村子家家戶戶倒是養幾隻雞,養一兩頭豬,可是到年根兒底下那也換不來多少錢。”
“養豬的人家有多少?”
村裏人沒人說話,
“我算了一下,咱村兒養豬的人家一共隻有十戶人家。
十戶人家呀!
哪怕就是一家養兩頭豬加在一塊兒也不過20頭豬。
這十戶人家還有八戶人家隻養一頭豬。
說白了,咱村兒爲啥不養豬?”
村支書一拍桌子。
“那還不是窮嗎?糧食人都不夠吃,哪能給豬吃。”
衆人想想的确是這個理,家裏不養雞,不養豬,就是因爲費糧食,人都不夠吃,哪能給豬吃。
“我作爲村長看到大家日子不好過,其實我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我就琢磨着得讓大家改善生活,現在有個主意,就是咱村兒裏開養豬場。
這個養豬場是咱集體的養豬場。 ”
“我想從咱們村民集體的賬上拿錢開養豬場。”
這話一出,衆人立刻不吭聲了。
牆根兒底下的二溜子先不幹了,
“村長,你說幹點兒别的。我們都聽你的。
可是開養豬場我們不答應!”
“啥叫集體的養豬場啊?”
“誰不知道咱村兒裏爲啥養豬少?
除了費糧食,另外一方面就是咱村兒裏沒有那養豬能手。
十家的豬有八家的豬萬一犯了豬瘟,那可就是要死絕的。”
“村長咱就老老實實種地,養啥豬啊,我們不想養豬。”
“就是集體賬上有點兒錢,到年根兒底下給大家夥兒多分一點兒。
起碼我們也能多買十幾斤糧食,幹嘛扔到養豬場去打那個水漂?”
“就是養豬場我們不同意。”
衆人七嘴八舌,顯然所有人對開養豬場都沒有信心。
江志遠一拍桌子。
“村裏要開養豬場,這個事情是我這個村長提議的。
也是我一定要拍闆兒決定做的。
現在我就是跟大家征求意見,如果大家同意的話,每家每戶就按你們年底分的錢來入股。
到時候養豬場掙的錢也給大家夥兒分,如果不同意呢,咱不同意的人就到會計這裏來登記一下簽個字,摁個手印。
證明你家不同意那養豬場,以後掙了錢也就不分。”
有心眼兒活泛的一聽這話立刻問道。
“村長,如果我們不同意養豬場的話,是不是我們就不用掏這份錢?那錢是不是能發給我們?”
“沒錯兒,你們要不同意入股的話,年根兒底下賬面上村裏該給你們分多少錢就分多少錢。”
江志遠這話一出,立刻有人叫嚷起來。
“那俺不同意,俺可不用這個錢打水漂。”
“俺家也不同意,那錢好歹能給俺閨女扯二尺花布。”
“對呀,俺家幾口子加起來那錢估計能買三斤豬肉。”
“養啥豬啊?俺家可不同意養豬。”
江志遠看着村民心裏歎息。
這些村裏人見識短。
和當初的自己何其相像,就像自己捂着水源一樣。
認真的想一想,隻有想辦法去做這件事才能收到最大的好處,捂在手裏隻能是黃了。
散會了。
每個人都在那裏議論紛紛。
江志遠給了大家三天時間,讓大家回去好好商量商量,考慮考慮,然後到大隊部這裏找會計來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