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一聽這話腦子裏也尋思開了什麽病需要100天養着,要知道那一刀自己看的清楚,又沒砍斷骨頭。
“老二既然不是啥大傷,咱鄉下人沒有那麽嬌氣,過兩天你就趕緊去東張村兒給人家做木工活兒。
東張村那邊早就說好的,咱也收了人家定錢。
那可不能耽誤。”
張友才愣了一下,眼睛裏閃現着難以置信的神色。
自己都受了這麽重的傷,哪怕就是沒傷筋動骨,可是這傷口也縫了十幾針,連大夫都告訴自己,這傷口要是崩了,那可是大事兒。
沒想到自己老娘居然能說出讓自己繼續去幹活兒的話來。
“娘,大夫讓我這個傷得好好養養,這三兩天可養不好。”
“張有才,我是你親娘,你在這裏跟我玩什麽心眼兒!
就受了這麽一點兒小傷,三兩天好不了,你還想養多久?
真養三個月呀。我告訴你,咱家沒吃白飯的。”
張母甩下冷話轉身就走,她琢磨不清楚張有才這傷到底是咋回事兒。
“嬸子我姐夫真的得去縣裏醫院看一看。
嬸子,無論如何,我姐夫也是你親兒子,到底你得把錢拿出來。”
江林厚着臉皮追在張母身後。
“滾滾滾,我自己親兒子輪得着,你來問我要錢,我告訴你我們張家可沒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張母有點兒心慌,别說拿不出兩三百塊!
就能拿出來,也不能把這筆錢給了老二。
萬一老二那手真的治不好。
這二三百搭進去,那豈不是虧大了。
“嬸子,你怎麽能這樣呢?我姐夫那手真的要去市裏面去看,要不然……”
“要不然怎麽樣?”
張母急忙回頭,江林臉上立刻閃現出心虛的神色,急忙改口說道。
“嬸子沒啥,要不然的大夫說不吃這藥,我姐夫傷口會惡化。
咱還是得給我姐夫看手,你看我姐夫這一手的手藝活兒,這傷的又是右手。
如果不把這傷治好以後以後幹活兒也不方便。
這不得少掙多少錢啊?
嬸子爲了以後考慮也得給我姐夫治傷了,哪怕是借錢砸鍋賣鐵,你也不能不管我姐夫呀。”
“孩子還這麽小,你要是不管他們一家三口他們以後那不是要喝西北風啊。”
張母心裏咯噔一下,這話可聽着不像什麽好話。
她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再加上這些話,聯想一下就能知道這個龜孫子恐怕是和老二聯合起來在騙自己。
老二那手恐怕真像他們剛才說的那樣,應該是不行了。
還想從自己這裏诓騙錢。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老二也是你姐夫。
你回家跟你爹商量商量,趕緊拿錢出來給你姐夫看病。”
“我一個寡婦哪有那麽多的錢。”
張母着着急急的回了房,咣當一聲把門關上。
張有才面色青白的站在門口,看着母親冷漠地把門關上。
無論撒謊還是沒撒謊,無論實驗還是不實驗,母親剛才說的這番話真的讓人齒寒。
江林回過頭朝着張有才,努努嘴努嘴的方向是張母的那扇大門。
張友才大踏步的從屋裏走出來。
站在母親的門口敲了敲門,
“娘,我真的要去縣裏看病。
兒子就求你了,看在我這麽多年爲家裏付出的份兒上,咱家沒分家,我掙的錢都交給了家裏,難道我用兩三百塊錢看病都不值得嗎?”
屋子裏鴉雀無聲。
張母仿佛不在屋裏一樣,張有才的心越來越涼,如果說剛才他還認爲母親會關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