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不是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上輩子自己最後家破人亡。
人隻有吃過苦才會良心發現。
這輩子他再也不會讓自己身邊的這些親人,包括自己那些對自己不離不棄的朋友再讓他們受到傷害。
這輩子他會讓所有的人都過上好日子。
“好,舅吃。”
江林小小的咬了一口,這會兒的桃酥其實并不好吃,再加上這桃酥在小賣店裏不知道放了多久,所以有一股油烘味道。
但是在這個年月的确算是好東西。
“來,你坐在炕上乖乖的吃,舅給你打開罐頭。”
江林把妞妞放在炕上,這孩子顯然一向是乖巧聽話,果然坐在那裏小心翼翼,手裏拿着的桃酥連一點兒渣子都不掉。
這孩子甚至用舌頭把自己嘴邊粘着的渣子都要小心翼翼的舔到嘴裏。
江林把水果罐頭打開,又把那唯一的一桶牛肉罐頭打開。
“姐,找把勺子呗。筷子也行。”
那老刁婆甚至連鍋碗瓢盆兒都不給自己姐姐姐夫帶出來。
姐姐拿了兩雙筷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勺子。
“這肉罐頭就别打開了。”
江秀麗有點兒心疼。
弟弟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在婆婆家這好東西可輪不着自己和閨女吃。
這大貴的東西還不如留着讓弟弟明天帶回去。
“姐姐夫受傷,那得補一補。
但凡咱要是有竈,我就讓你把那臘肉炒了,還有我帶過來的豬肉一塊兒做了,這不是現在沒辦法。”
一說到丈夫的傷,江秀麗立刻不再說什麽。
丈夫那個手能不能保下來還不一定。
的确應該吃點兒好東西。
就這樣黑燈瞎火的一家子吃了半包桃酥,再加上一瓶橘子罐頭和一瓶牛肉罐頭。
江林并不喜歡吃桃酥,所以隻吃了半塊兒牛肉和橘子罐頭,他連動都沒有動過。
張有才更是舍不得吃,吃了兩塊桃酥,還是姜江林硬逼着才吃了半桶牛肉罐頭。
他更憂心的是後面的日子咋辦?
自己的胳膊雖然這傷是誇大其詞,可是一時半會兒肯定幹不了活兒。
自己家别說蓋房子,住在窯洞裏吃糧食都成問題。
他娘雖然嘴上說給自己20斤玉米面,但是到現在爲止都沒有給他們帶出來。
明天吃啥?這鍋碗瓢盆兒都沒有。
不大一會兒功夫,外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幾個人拿着工具打着手電上來了。
大柱,虎子幾個人幹起活兒來很利索,不大一會兒功夫就把屋裏的那口土竈修好了。
虎子甩了甩手上的泥說道。
“有才,這竈還得晾一晾。你們先湊合着,明天一早我讓我媳婦兒給你們送吃的。”
“對了村長那邊兒已經登記了,大家夥兒湊了一些錢,應該湊了至少有800塊錢夠你去醫院裏看病。”
“還是盡早去醫院裏看看,真不能耽誤了。”
大柱也說道。
“明天你該看病就去看病,到時候沒人給帶孩子,你就把妞妞送到我家去,我媳婦兒正好稀罕你家丫頭稀罕的不行。
你放心,保證給你帶好。”
聽到這些溫暖人心的話,張有才有些哽咽。
自己親人還不如這些街坊鄰居。
“那我在這裏謝謝大夥兒,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醫院。”
江林招呼着把幾個人送走,回到屋裏,就看到張有才坐在那裏發呆。
“姐夫,明天你準備咋辦?”
張有才擡起頭。
“那能咋辦?明天我就跟隊長說把那錢都還了,大家夥兒吧。這傷不至于那麽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