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己掙這麽多錢,本意是想讓老婆孩子能過的日子輕松一點兒。
結果沒成想他甚至好幾個月都不能回家,回到家裏所看到的假象都是家人營造的假象而已。
這麽多年自己辛辛苦苦掙的錢,本來以爲無論如何媳婦兒和女兒都能過的舒坦一點兒,結果到最後反而是妻兒沒過上好日子。
他算什麽男人啊?
“你都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真的以爲天塌了?”
“你爲啥今天才想這麽做?你如果早一點兒睜開眼睛看一看。
我和妞妞就不會過這些年的苦日子。”
“往日裏也沒見你這麽聰明,你現在倒是會動腦子了,你知不知道沒把别人擔心着,你把我快吓死。”
“你知不知道你把孩子也吓得夠嗆?”
江秀麗一邊埋怨,一邊有些委屈的哭訴。
這些年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和丈夫細細的說,兩口子說是夫妻,其實正經在一起的日子真沒有多久。
丈夫爲了這個家東奔西跑,一出門就是十天半個月,每一次回來都被婆婆想着法子拘在這屋裏面。
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和丈夫說私房話,等有時間回屋的時候,基本上孩子和自己都睡着了。
每一次看到丈夫那麽疲憊,也不忍心再拿家裏的這些家常裏短讓丈夫煩心,卻沒有想到日複一日就這樣過了下來。
結果丈夫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受的委屈。
江林抱起了小妞妞,妞妞這會兒可能有點兒犯困了,畢竟屋子裏黑漆馬虎。
小丫頭這會兒和舅舅已經很親近,趴在舅舅的肩膀上,兩隻小手勾着他的脖子。
“妞妞睡吧。”
江林把屋裏的空間留給姐姐和姐夫,兩口子也需要好好的交談。
人不溝通是無法把事情說清楚。
如果不是自己的介入,大概姐姐和姐夫以後還會這樣繼續下去。
輕輕的用手拍着小丫頭的脊背,小丫頭軟軟的身子很快就靠在他的肩頭睡着了。
窯洞裏一會兒傳來哭聲,一會兒傳來笑聲,一會兒又傳來罵聲。
一直等到大半夜。張有才才一臉歉疚的出來把小舅子和閨女迎了進去。
妞妞已經睡着了,放在枕頭上,小丫頭翻個身就繼續沉睡。
這會兒可沒有其他炕讓他們分炕而睡,這年頭兒家裏條件不富裕的都是來了親戚也得擠在一張炕上。
江林就睡在妞妞的旁邊,而妞妞的另一邊則是睡了姐姐和姐夫。
他看得出來姐姐和姐夫已經冰釋前嫌。
希望姐夫能改造好吧。
雖然現在看着姐夫是有了一點兒迹象,可是姐夫這個人心軟。
他那個老娘折騰上幾次,搞不好姐夫還得打回原形。
他總不能一棍子就直接把人打死。
看吧,如果姐夫能夠慢慢的變好,也算是有個好的結果,如果姐夫不行,那就隻能讓自己狠心,來個棒打鴛鴦。
他可是專門爲了帶着姐姐和孩子過好日子的,可不是看着他們堕入苦海的。
翻個身,江林也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江林醒過來,其實看了看表,因爲是夏天天亮的早。
尤其他們又在這個山腳下,這裏正好迎着東方,所以天一亮就比較明顯。
實際上這會兒才4:00。
兩口子的生物鍾顯然也不讓他們睡懶覺,兩人已經起身窸窸窣窣的在那裏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