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媳婦兒本來留他們吃飯,可是三個大人都死活不留下,也知道人家估計想着趕緊到城裏去看病,哪有心思吃喝。
三個人又趕到了村長家,畢竟錢在村長那裏。
村長把村民集中拿過來的錢給了張有才。
“ 這是大家夥兒送過來的錢,我算了一下,一共是789塊錢。
這個賬本兒是每個人送了多少錢過來,我覺得你肯定用得着。
對了,要是最後錢不夠,你可以從咱村兒的賬上先賒一點兒。”
“還是看病要緊。”
張有才接過了那個紙包。
“村長,您放心,無論我這胳膊能不能治好。
這筆錢我将來都一定會還給大夥兒的,一年還不了,我就十年還!
十年還不了我就一輩子還!”
“行了,行了,别想那麽多,還是趕緊去看病。”
村長擺了擺手,張有才算是村兒裏讓人感到可惜的人才。
三人正準備走,卻被張母帶着張家老大和老三堵在了門口。
張母看到張有才,一眼就瞅見了張有才手裏的紙包。
眼神裏透了幾分貪婪。
“老二,我正要找你呢,走,跟我回家一趟。”
昨天晚上兩個兒子就從村兒裏知道,居然大家夥兒硬是給張有才湊了700多塊錢出來。
這七八百塊錢可不是個小數字,一想到張有才要用這筆錢去治胳膊,張母就坐不住。
被自己兒子拿走了120塊錢,再加上缺了張有才這麽一個能掙錢的勞動力。
張母昨天晚上根本睡不着,翻來覆去的隻好把倆兒子叫在一塊兒商量事情。
最終三個人商量定這筆錢絕不能讓張有才給禍害了。
張有才那胳膊既然治不好了,這錢還不如留在家裏。
起碼家裏幾個孫子,将來娶媳婦兒就不用太發愁。
而且這筆錢是張有才的名義問全村人借來的,到時候還錢自然是找張有才。
簡直就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
一家三口兒早早的就盯着村長家裏,看到張有才他們三個人來,張母立刻帶人上門來堵兒子。
張友才看到母親和兄弟眼神一閃。
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對家人的付出,看到家人的時候本能的心理猜測。
是不是母親和兄弟擔心自己的傷勢?
到底家人還是關心自己的。
“娘,您别擔心,我們馬上就去市裏。
我會好好看病的。”
張友才無法控制自己,這就是常年被PUA慣了,一下子很難改變這種奴性。
也難怪張有才這麽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這相當于是已經形成了一個框架,很難把自己的思想跳出這個框架之外。
張母臉上一黑,當然不是跟兒子說這件事的,也不能當着村長說這事兒。
“老二,你先跟我回家,咱有啥事兒去家裏說。”
這要被村長聽見張家人丢臉,那可丢大發了。
“娘,等我從市裏回來再說吧,班車就隻有那一班。
錯過了那個點兒就不好坐車了。”
張有才總算是沒有失智,在昨天和妻子的冰釋前嫌之下。
今天也拿定了主意要讓所有人看到自己去看病。
當然他也希望母親和兄弟能給自己長長臉,起碼不要在小舅子和媳婦兒面前太丢人。
“改天再去吧,也不差在這一時,反正你胳膊也廢了。”
張母不耐煩的說道。
老二要是坐上班車到了市裏,那錢還能留得住啊。
張友才被這話噎的臉一下子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