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變成這樣分出去都指望不上,更何況以後老了?
娘,您就不用給我畫這種大餅,您畫的餅已經夠夠的了。”
張有才轉身就走,被張母一把扯住了胳膊。
“有才你,這是不聽娘的?”
“娘,話我已經說過了,您自己也能好好想想。我沒對不起這個家,所以你也别來禍害我。”
張友才轉身望着媳婦兒說道
“秀麗走。咱現在就進城。”
江秀麗點點頭,
“走,咱去給你看胳膊去。
哪怕是傾家蕩産,錢也得花在你身上。”
張某母急了,
“張有才,你個不孝子,你想幹啥?
你那胳膊都已經廢了,你還要把這錢浪費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那錢給我,咱倆就斷絕關系。
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張有才回頭眼眶赤紅的說道,
“娘,咱母子情分就到今天爲止,錢我不可能給您,不想認我這個兒子,那就别認。”
伸手拉着江秀麗就往前走。
張母還想追上去,被江林直接把衆人擋住,
“老太太你可要點兒臉吧?
你們張家的子子孫孫都不用做人了嗎?你說出這話你自己老臉也不紅?”
“你……我們老張家的事情輪不着你姓江的管。”
“誰愛管你們家閑事兒!
我告訴你,要不是張有才是我姐夫,你以爲我想管啊!
你們已經分家。
能說出讓重病的兒子把借來的錢給他兄弟,這話也就是您要不要我到村兒裏給您宣揚宣揚?
看看你們張家的人這人品,這德行。”
張家老大和老三急忙退後兩步,忌憚的盯着江林。
這小子那可不按常理出牌,這小子也完全不顧及張有才。
這小子比他們還不要臉。
“你想幹什麽?江林,你可别忘了你姐姐可是我們張家的兒媳婦兒,你要是把我們逼急了,我們就讓張有才和你姐離婚。”
張家老大不要臉的威脅道。
“放屁,你們說的是人話嗎?
要不是我走出來,還不知道你們老張家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張家老大,老三,你們做個人吧!
你們不活了,你們兒女也不在村兒裏活了嗎?
怎麽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背後炸雷一般吼了一嗓子,張家人一回頭看到怒氣沖沖的村長吓得一哆嗦。
完全沒想到村長居然跟出來了。
“村長,你……你誤會了我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村長惡狠狠的背着手說道,
“我不管你們是啥意思。
這錢是全村人借給張有才去看胳膊的,我要是但凡知道你們從他手裏拿走一星半點兒,這錢你們就來還。
聽清楚了就趕緊滾蛋,我第一次見到這麽不做人的一群畜生。
那還是你親兄弟,你們對待你們親兄弟就這麽絕情,将來你們怎麽給孩子們做榜樣?
讓你們的兒女也跟你們學習?
你們這一家子以後能有好?”
張家一家子灰溜溜的離開,江林跟上了姐姐和姐夫的腳步。
特意沒騎自行車。
三個人走了十裏路,才在大道邊兒上坐上了唯一一趟去他們紅旗大隊的班車。
一路上張有才都沒有說話,江林也沒說話,這事兒需要他們兩口子慢慢消化,也不能逼着人家一下子就心硬如鐵。
就連自己也是上輩子有那麽慘痛的下場,這輩子才有一些變化。
說起來自己手段不算強硬,心更不狠,不然的話,現在就應該讓唐月和顧行之死無葬身之地。
江父江母正在院子裏忙活,昨天兒子沒回來,老兩口兒心裏還有點兒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