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月也得10塊錢。
包水電。
張有才聽了這話,有點兒肉疼,可是再肉疼也知道,如果總不能讓他們娘倆跟着自己睡到大街上。
一次性付了三個月的房租,30塊錢付了簽了合同,又進去看了看房子。
房子其實還不錯,雖然房頂有點兒漏雨,但是房子幹幹淨淨,而且房東還有兩張木闆床在屋子裏擱着。
而且還讓他們免費用。
房子雖小,但是周圍都是附近的職工總體來說比較安全。
他們這裏離廁所和水房都挺近。
水房的話隻要隔一個排房就能走到,廁所走到排房盡頭就是公用廁所。
租下房子,張有才就從鄰居家裏借了梯子爬到房頂上收拾了一下。
還别說,他這個泥瓦匠一眼就能看出哪兒有問題,哪兒漏雨。
随便收拾收拾房頂就收拾的不一樣。
房東看到張有才有這本事,立刻開口給張有才減了半個月的房租,算是修補房子的工錢。
而且跟張有才說好,讓張有才,順道兒把屋裏的牆也粉刷粉刷。
張有才積極性更高了,沒想到自己這點兒看起來一般的手藝在城裏還是很受人歡迎的。
張有才忙到晚上天黑才把屋子收拾出來。
而江林也騎着自行車按照大姐的指示摸到了這裏。
看了看房子和姐夫鎖上門,倆人騎着自行車回村兒裏。
第二天江林自己去上學,張有才帶着媳婦兒江秀麗和妞妞扛着他們的行李出發去縣城。
張有才現在可沒有那個什麽心思弄什麽包工隊。
他沒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
他就琢磨着先把媳婦兒和閨女接到縣城裏安頓下來。
然後自己明天就去找一個泥瓦工去幹,如果能找一個包工隊到那裏長幹的話,起碼自家的房錢和生活費都有。
認真的說,張有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沒有大的理想,也沒有大的野心,隻想着打工掙錢。
能給自己和媳婦兒孩子掙來一口口糧。
張有才和江秀麗安頓下來,雖然屋子比較簡陋,但是好歹比他們在村兒裏的窯洞可強多了。
兩人又去置辦了一點兒破桌子,椅子啥的,總不能吃飯,沒有家夥事。
林林總總下來居然手頭又花出去20塊錢。
兩人晚上一算賬,這第一天連房租帶亂七八糟的開銷,足足花出去45。
手頭一共就120,出去45基本上就出去了一半。
兩口子心裏都有點兒慌。
“孩子他爹明天不行,我出去問問街坊鄰居,看看有沒有啥給人洗洗衣服,做做家裏活兒的事兒。
有的話多少能有個進項。”
張有才搖搖頭,
“你還是算了,我讓你到縣裏來可不是讓你來幹這個的。
你就好好的在家裏帶着孩子,一會兒我就出去找幹的。估摸着當個泥瓦工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行,我本來說下午就去找個幹的,可是今天肯定是不成,哪怕就是找個臨時工,人家也不能隻讓幹半天的。
這樣吧,我先回村兒裏,回村兒裏把糧食扛來。”
他們家分到手的那一畝多地,讓自己村裏的發小幫着自己收了。
那一陣兒他正在老丈人的村子裏幫着江林指揮着蓋房子呢。
兩口子來城裏又沒有兩本兒這吃糧的問題,總不能到黑市上去買,那黑市上的糧價貴,他們可吃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