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窯洞還沒等喘口氣,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他熟悉的聲音。
“老二,老二,你在吧?
你哥說看着你們扛着麥子進去。
對了,你這麥子也打了,趕緊給我扛100斤過去。”
說話間,張母撩開簾子就進來了,看到這一屋子的土味兒不由得扇了扇鼻子。
“你咋也不收拾收拾,你媳婦兒現在越來越懶了,分家了就能不幹活兒啊。
咋你一個人呢?你媳婦兒呢?”
“秀麗帶着妞妞在我老丈人家呢,我就是回來拿糧食拿東西的。”
張有才給母親掃出來炕上的一塊兒地方。
“你真的要去你老丈人家住啊,你要去你老丈人家住也行。
起碼你那個老丈人人家是個村長,他要是能給你把那胳膊看了那就更好。
你那個老丈人是個有本事的,也有錢。你跟着他肯定不吃虧。”
張有才被這話說的,心裏一涼。
挑起眉,似笑非笑的望着張母。
本來以爲母親聽到自己要去老丈人家住,多少會氣憤的數落自己忘了祖宗。
卻沒想到他老娘居然真盼着自己去吃晚飯。
“娘我現在這情況你也知道,又幹不了重活兒,全都得靠秀麗。
要真靠那兩畝地,恐怕我們兩口子得餓死,這不隻能去老丈人家。”
這話說完隻看到張母眼神裏露出了興奮還有貪婪。
“你想的對,你那老丈人有本事,家裏也有家底兒,肯定沒少給你那個小舅子攢。
你和秀麗去了,讓秀麗跟她爹說一說,想法子給你把手臂看一看。
就算是這手看不好,那也得想法子讓他拿點兒錢給你們蓋房子吧。 ”
“等你蓋起房子來,你那倆侄子這不是年底下準備結婚,到時候就有新房住了。”
“對了,你記着你呀糊弄着你媳婦兒想法子從你老丈人手裏弄點兒錢出來。
要不然你倆侄子彩禮錢還不夠呢!”
張有才徹底被氣樂了,他以爲他老娘上門兒來是爲了阻止自己去丢人現眼,去吃軟飯。
卻沒有想到他老娘居然讓自己去惦記老丈人家的家産。
而且他娘說的這是人話嗎?
讓自己從老丈人手裏騙錢出來,然後接濟自己的兩個侄子。
說白了母親心裏還是大哥和三弟最重要,在自己這裏他什麽都不是。
“娘,我沒那個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林子,那是我老丈人的獨苗。
看的跟眼珠子一樣,家裏所有的東西,所有的錢都是他的,怎麽可能給我們一分錢?
而且老丈人收留我也是圖着秀麗能幫着家裏幹活兒。”
“手雖然廢了,但是好歹也能幹點兒地裏的活,也算是個勞動力吧。”
更讓張有才心酸的是,他老娘從始至終進屋都沒有問過自己的手上的傷怎麽樣?
這可是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你這話說的,你那個老丈人太不是東西,我跟你說你那小舅子不就是一根獨苗嗎?
這年頭兒獨苗危險的很,一個不小心摔到溝裏,一個不小心掉到水庫裏淹死,這都是有可能的事兒。
隻要你老丈人沒了這個兒子,那還不得指望你這個在家裏的女婿呀。”
“娘,您怎麽現在變成這個樣子?
你明知道大林子是我老丈人家裏的獨苗,您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張有才氣憤不已,他沒想到他老娘居然會這麽惡毒,這話裏的意思讓他不寒而栗。
老娘這話是變相的在撺掇着自己對付大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