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氣的轉身就走。
張有才看着張母憤然離開的背影,心神有些恍惚。
原來母親來這裏根本不是關心自己好了沒有,也不是關心他們有沒有糧食。
自己到了老丈人家這麽丢人的事情,母親完全沒有任何幹涉的意思,反而還在那裏沾沾自喜。
爲了給大哥和三弟鋪路,居然狠毒的讓自己這個兒子去謀财害命。
他就這麽不值得母親的任何一絲牽挂。
連老丈人,丈母娘甚至是小舅子都想着怎麽讓他們兩口子能活下去,能活的像人一點兒。
可是母親的心裏除了大哥和三弟,完全沒有他們兩口子的任何一點餘地。
再想一想小舅子當初說過的話,如果自己不在了,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媳婦兒該怎麽活?
是啊,現在他還活着,也僅僅是分家,僅僅是自己不能幹活兒,不能給家裏帶來任何利益。
母親就絕情的把自己分出去,生怕自己是拖累和累贅。
要是自己死了,恐怕女兒和媳婦兒那得被母親生吃了。
心底最後一絲對母親的留戀徹底斷了。
他咬緊了牙,默默的告訴自己,從此以後他真的就是老丈人家的兒子。
張母深一腳淺一腳回到家裏一肚子氣,一進院子就罵罵咧咧的。
“老二那個混蛋,這真的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就當白生了老二一個白眼狼。”
老大和老三其實在院子裏也在等消息,這個主意自然是他們倆人商量出來撺掇到老太太那裏去的。
天天給老太太吹耳旁風,也是希望老太太能勸動老二,畢竟這種事情可是大事。
江家的家産他們又不是不知道,稍微一打聽就知道。
當村長的誰家還能過的日子,窮得叮當響。
而江家就一根獨苗的事情,十裏八鄉都知道誰讓江家不隻是這一根獨苗,是幾房人合起來就這麽一根獨苗。
自然是所有人茶餘飯後八卦的對象。
老二兩口子能回去住,他們其實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借機讨好了老丈人,老太太。
以老二那老實巴交的性子。
雖然不得自己娘歡心,但是在外人那裏還是很會做人的。
沒有了那一根獨苗,自家老二和老二媳婦兒自然是能夠得到江家人的垂青。
到時候那家産還不就是老二的。
“娘,咋啦?老二不同意?”
老三急忙問道,準确的說,有這個想法的人是他先提出來的。
他就是從隔壁村子裏聽說了這麽一件事,吃絕戶的事情。
結果這一件事和老二的事情一下子就映襯上。
他立刻就想到了這麽一個絕佳的主意。
自家可是還有兩個男娃。
老大眼瞅着快18,到時候肯定要說親事,處處都要用錢。
老二也差不了幾年。
家裏這房子老二搬走了,可是照樣住不開。
沒有了二哥這個掙錢的頂梁柱,以後花錢的地方可就是要靠他們自己。
今年沒了老二,秋收的時候,家裏的那十幾畝地沒把他們累斷氣。
因爲他和老大一直拖拖拉拉,早就好多年沒幹過農活兒,到了地裏别人十天就能收完秋,他們家整整花了20天。
結果因爲中間淋了雨,有一部分麥子發了芽。
照這樣至少虧損了有兩成麥子。
那可都是錢。
就是因爲家裏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