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咋辦呀?家裏沒有雞蛋。雞蛋都被我賣了。”
“實在不行你到隔壁張嬸子那裏先借點兒雞蛋,明天咱還她。”
“總不能讓大林子發現咱家連雞蛋都沒有。”
“行,我這就去。”
江林看着姐姐急匆匆的走到了隔壁。
張有才抱着妞妞向遠處走去,顯然并不想回家面對自己。
默默的走回院子裏,回到屋裏翻了翻,雖然說不應該翻姐姐姐夫家裏的東西。
可是分明是情況不太對。
看屋子的擺設以及東西并不能看出什麽,但是唯一能看出來的是靠牆的那一口鹹菜缸裏面居然腌上了白菜幫子。
分明是用白菜幫子腌的酸菜。
他們這裏冬天也腌酸菜,可是這季節還不到,這會兒雖然已經秋收結束,但是還不到腌酸菜的時候,
而且誰家腌酸菜用這麽老的白菜幫子。
再看看窗子外面的蜂窩煤。
按理來說天氣已經冷了。
蜂窩煤得儲備一下。
要不過一陣兒想要蜂窩煤價格貴不說,還不好找。
可是看窗戶底下這蜂窩煤也就堆了五六十塊。
江林大概心裏有了底,看這樣子姐夫找活兒的事情遇到難題。
果然不大一會兒功夫就聽到院子裏傳來動靜,江秀麗已經拎着籃子進來。
急忙想走進廚房,卻被江林撞了個正着,掩飾的把籃子朝自己胳膊後面藏了藏。
“你進屋去等着吧,姐,這就給你做飯。”
結果一個沒防備,被江林把籃子硬是搶了過去 。
“你,你幹啥大林子?”
江秀麗急了,可是她再急也沒有弟弟力氣大,根本沒辦法把籃子搶回去。
“你幹啥呀?這葉子是咋回事兒?”
“我,我,我和你姐夫準備養兩隻雞,這不是撿點兒葉子回來做雞飼料。 ”
江秀麗吭吭巴巴的找了一個借口,臉早已經漲紅的像是紅布一樣。
“行,做雞飼料,那酸菜壇子裏腌的那是啥玩意兒?你跟我說一說。”
江林把酸菜壇子抱了出來,直接打開上面的蓋子。
“這不是我看着有的有的菜幫子還挺不錯的,扔了怪可惜的,這不是就腌成酸菜。”
“反正都是吃,這有啥呀?”
“在俺家裏還吃不到這麽好的白菜葉子呢。”
江秀麗急了,把菜壇子搶了過去。
“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瞞着我!
咱們是一家人,有啥困難不能說出來?
而且鼓動你們到縣城來的是我遇到了難題,你爲啥不跟我說?”
江林真的是又可氣又可笑,兩口子甯肯自己節衣縮食。
也不願意把困難說出來。
江秀麗急忙搖搖頭,
“沒有困難,能有啥困難呀?
你别瞎想。
再說了,你讓我和你姐夫到縣城也是想讓我倆把日子過好。
你是全全心全意爲我和你姐夫好,你能有啥錯呀?”
江秀麗急忙想進廚房,被江林死死的攔住。
“姐,我是你親弟弟,有啥話你不能跟我說,非要藏着掖着。
這樣的話咱們還是親人嗎?
咱們骨肉至親,難道連面對我你也要這麽客氣?”
半個小時之後,江林抱着大瓷碗把一大碗挂面全都進了肚兒,碗裏也沒有雞蛋。
隻有幹巴巴的一堆白菜幫子也被他吃的幹幹淨淨。
江林把空碗放下,抹了抹嘴說道,
“姐!姐夫飯我吃完了,這回該好好說了吧?
這可是你倆答應我的。
你們要是不說就是不拿我當親人,那咱以後就别來往。”
抱着孩子的張有才無奈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