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林去上學,張有才也一大早帶着哥兒五個直接奔了縣裏的人力市場。
自己媳婦兒要去紡織廠孩子他們隻能是托給了鄰居的王嬸兒幫着照看。
也多虧隔壁的王嬸兒人不錯。
五個人去了勞務市場。
說是勞務市場,實際上就是一個十字路口,在路口拐彎的牆根兒底下陸陸續續蹲着的都是來打零工的人。
有需要小工的人們騎着自行車上這裏來找人。
隻要看準了價錢,基本上就直接帶人走。
在這裏競争很大。
一個客戶那可是有一堆人上去詢問來表現自己,要麽價錢低,要麽表現自己身強力壯也得客戶能瞧得上。
活兒少人多,自然是競争非常激烈。
那些平日裏在這裏常年靠幹零工掙錢的漢子,一看到張有才立刻臉色一變。
七八個在這裏算是地頭蛇的漢子直接沖了上來。
沒辦法,誰讓昨天他們在張有才的出租房裏吃了一頓炒肉。
要知道村兒裏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頓肉。
這會兒油水足,剛才幾個人肚子疼,就找了個公共廁所去上廁所。
和張有才前後腳就差了有二三十米的距離。
張有才先過來等他們,結果在這些人眼中就變成了張有才又一個人勇闖勞務市場。
一群人把張有才圍起來,
“小子,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沒記住,是不是?”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這可不是你來的地方,哪兒來的趕緊滾回哪裏去。
不然的話别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小子是不是想讓我們打折你的腿你才甘心?”
幾個人氣憤不已,主要一個外地人還敢跟他們本地人搶飯吃。
本來以爲張有才好幾天沒出現,還以爲老實了。
結果這小子又冒了出來。
難怪這些人揮拳頭。
張有才這幾天在江林的教育底下已經改變不少,尤其是和王建發還能稱兄道弟。
他已經有點兒脫胎換骨。
面臨這種狀況,咬着牙硬是臉上沒露出膽怯之色。
“你們幹啥?這裏是讓所有人都可以來打零工的地方,可不是你們家的勞務市場!
誰規定隻能你們本地人來,我們外地人就不能來?
還有他們也是外地人,憑啥就把我一個人攆走,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嗎?”
誰都沒想到張有才居然會梗着脖子反駁,一幫人氣樂了。
“小子膽兒挺肥呀,你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告訴你在這市場老子黃九爺那說了就是算。
他們也是外地人,可是他們每天給我交兩塊錢。
你也交的話,那我也讓你在這兒幹。”
張有才這才明白過來,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在于自己在這兒幹不幹活兒,是在于要從自己的錢裏面扣錢出來。
果然大林子昨天教育自己那番話是沒錯的,人都是沖着利益來的,自己還以爲人家是單純看自己不順眼。
“我不交,我辛辛苦苦掙的錢,憑啥給你們?我告訴你們,我就不交。”
黃九爺一聽這話,那倒三角眼立刻一眯縫,一臉的兇光。
“聽見了吧?
這個小子想當刺兒頭,想讓咱們好好給他梳梳筋骨。
哥兒幾個好好的教訓教訓他。也讓其他人看一看得罪我黃九爺是什麽下場。”
朝着自己手底下的幾個人使個眼色,這可是殺雞儆猴的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