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現在那可是名副其實的萬元戶。
而自己跟着兒子也能沾光,就沖自己現在帶回的這輛拖拉機,他這個紅旗大隊的村長那是實至名歸,誰能撼動他的地位?
如果自己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日子越過越好,對于江志遠來說,這樣的日子是越過越有奔頭。
一家人舉杯。
剛拿起筷子開飯,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江林直接跳下炕,作爲一個男人來說,這會兒他是絕對的擔當,一邊穿着鞋一邊問道。
“誰呀?”
大過年的沒人年三十到别人家串門兒,正常情況肯定是出事兒了。
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我,範海成。”
聽到這個答案,江林猛然回頭就看到坐在炕沿邊兒上的三姐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落了地。
臉上立刻閃現了驚懼。
那是一種條件反射。
江母聽到這話立刻說道,
“大林子,快去給你三姐夫開門。
這年三十他怎麽過來了?”
江母雖然臉上沒有帶笑容,可是很明顯這語氣并不強硬。
江秀華坐着沒動,隻感覺從骨子裏在哆嗦。
範海城終于是來了,顯然這個年範海城沒有想讓自己在娘家過。
想一想,回到那個冰冷的兩個人的家裏。
想一想那像牢籠一樣囚禁自己的地方。
想一想自己在那裏過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江秀華突然有一刻想死的心生了出來。
這一輩子就要和這樣一個男人綁在一起,那還不如死了。
江父低聲說道,
“老三,你别怕,他敢打你。爹就揍他。
保證讓他以後再也不敢跟你動手。”
江秀華苦笑,父親哪裏知道。
自己當初去找了婦聯之後,當着婦聯的主任範海成也跟自己下跪保證,并且還寫了保證書。
可是最後的結果是什麽呢?
回到家裏,範海成把自己關在家裏,足足半年都沒見人。
範海成學聰明了,他不再把自己打成骨折,而且絕對不會動自己的臉。
隻要是能見人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痕迹。
而且他折磨人的手段已經開始變本加厲。
自己找一次外人求救,他就會加倍的在自己身上懲罰。
江秀華難以想象,如果父母這一次懲罰了範海成之後,範海成會怎麽對付自己?
想一想範海成的那些手段,江秀華真的起了想死的心思。
範海成穿着呢子大衣,凍得有點瑟瑟發抖。
自己千裏迢迢趕到這裏,尤其今天是年30兒,要不是找了自己的老朋友用車把自己送到村口,恐怕他都來不了這偏僻的村子。
爲了顯示他的誠意,他是特意穿成這樣,這一路上臉都凍的鐵青。
這樣更顯得可憐而更顯出自己的誠意。
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被自己已經收拾的乖巧的媳婦兒居然敢跑回娘家。
看來他的手段還不夠,這個女人居然還敢反抗。
不過回到娘家又如何?
這種事情哪個女人願意跟别人說,哪怕就是說了也就是兩口子打架。
範海成一點兒都不懷疑老丈人和丈母娘是絕對不會同意離婚。
兩口子打架的多了,總不能因爲打架就離婚,這事兒他十拿九穩。
範海成臉上擠出了小心翼翼的笑容。
準備對開門的人表現自己的誠意。
院門打開了,範海成滿臉堆着笑。
看到裏面那個年輕男子立刻意識到這就是江家的那個寶貝疙瘩,有名的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