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那是我媳婦兒,我媳婦兒濕漉漉的樣子怎麽能讓她弟弟碰?”
範海成和瘋了一樣想沖上去,陳江山終于火了,大林子剛才可是說了。
但凡是他姐夫敢要阻攔别客氣。
陳江山和大柱子一頓拳打腳踢,範海成被打老實了。
主要是他要再敢動手,顯然這兩個年輕人根本不管他是不是什麽幹部。
終于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江秀華吐出了水,睜開了眼睛。
江林把她側過身用力的拍打背部,江秀華不斷的吐水。
這會兒江林才把披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給姐姐裹緊。
用力的裹緊姐姐說道,
“姐,你别亂來,你不能死啊,你憑什麽去死啊?
憑什麽便宜那個王八蛋?
姐,你别死,我是你弟弟,我會保護你。”
江秀華靠在弟弟的肩頭。
終于嚎啕大哭起來。
哭的肝腸寸斷,哭的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看着這一幕,村裏人不知道發生啥事兒,隻是知道江家這剛回來的三閨女聽說嫁到了城裏的幹部。
居然回來跳河了。
江父江母好不容易把閨女和兒子都帶回家。
屋子裏加了柴火,燒的暖融融的炕上,江秀華已經換掉了濕的衣服,換上了幹淨的衣服躺在被窩裏。
母親給她熬了紅糖姜水,濃濃的生姜切成了末兒,熬了一大碗。
不光是她還有隔壁的江林也是換上了幹淨的衣服,捧着一隻大碗,一口氣喝了兩碗的紅糖姜水。
江母一邊看着女兒喝姜水,一邊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你這孩子有啥事兒咱不能商量,你非要跳河幹啥呀?
你這不是往爹娘心上紮刀子嗎?”
“你看看你弟弟爲了你寒冬臘月的往河裏跳,要不是今天江山他們幾個人跑過來救了你們。
你知不知道你弟跟你一塊兒都沒命了?”
“你這是要要你爹娘的命呀。”
“你到底有啥想不開的?你非要讓咱們一家子家破人亡。”
江母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挨個打嗎?
爲啥就要跳河?
爲啥就要讓兒子跟着一起跳河?
今天光是想一想,兩口子就害怕。
後怕的背後發涼,兒子今天要不是江山他們是真的上不來。
這大過年的,自己家的兒子,閨女要是一起出了事兒,那還怎麽活?
江秀華歎了一口氣。
哭過鬧過,死過一次之後,整個人已經平和下來。
“娘,是我的錯。我不該去跳河,我沒想到大林子會跟着我一塊兒下去。”
江秀華現在最愧疚的就是對弟弟。
她沒有想到那個在家裏從來都不起眼兒的弟弟,像是隐形人一樣的弟弟,今天爲了自己會跳下河。
江林怎麽會爲自己跳河?
在這件事情裏她從來沒把江林所說的話當真。
江林可是家裏唯一的男孩子,如果弟弟沒了,她難以想象自己就算是死了,自己在黃泉路上該多後悔。
“就是你的錯,你有啥事兒你非要跳河呢,兩口子打架吵架那不是正常的嗎?
你有本事你去收拾範海成,你折騰你弟弟幹啥?”
江母這會兒對着女兒直接上手,就是狠狠的在背上拍了兩巴掌。
想一想剛才因爲女兒差點兒子沒了,江母就無法對女兒有好臉色。
江秀華低下頭,
“娘,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去做這種傻事兒,你放心吧。
我會和範海成回去好好過日子的。不會再連累咱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