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是村裏幹部寫好上去摁個手印兒。
“那行,等你男人回來讓他趕緊去村委會簽合同,不然的話誤了這個你家的蘑菇誰收呀?”
江志遠走遠,五嬸兒急忙進屋裏說道。
“當家的,你咋的不去簽合同呀?這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呀。”
老實巴交的男人有些爲難的說道。
“咱也不能當出頭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天寶貴他們家的和唐家的聯系了不少人都說村長借這個機會發咱們的财。
這事兒肯定要跟村長談,你說咱要是去簽了合同,萬一人家把價錢談上去,咱不是吃了虧。
咱還是先瞧一瞧再說,大家夥兒咋樣咱就咋樣。”
“哎,要是我的話,我覺得村長不是那樣的人。
按理來說人家大林子要不教村裏人種蘑菇誰會種呀?
一斤掙個幾分錢,那算啥呀?人不能喪良心啊。”
五嬸兒倒是個拎得清的。
“這話也就咱在自家說一說,你說外面那麽多人。
人家也不聽咱的呀,光咱有良心有啥用啊?”
兩口子當然知道,這會兒村裏人私下裏已經擰成了一股繩兒,說好了要這次非要把價錢談上去,這是要跟村長擰着幹。
江志遠根本不知道一路上遇到了其他人家。
好心上去打聽爲啥不簽合同,結果沒成想個個都能找出理由。
“村長,我家不急,這兩天我家裏忙,大棚最後還收尾呢。等過兩天再過去簽,不是也一樣。”
“村長我們家大棚剛蓋好,這蘑菇還沒學會種呢,等學會種蘑菇。
再去簽合同也不遲。”
“合同的事兒不急,等過兩天再說。”
江志遠如果一開始還覺得可能這個理由情有可原,畢竟村裏人遇到這些事情總得處理處理。
可是越聽越不對,一家有事兒總不能家家戶戶都有事兒。
自己遇到的這幾戶人家個個都不願意簽合同,這是爲啥呀?
江志遠越想越不對,扭頭去了支書家裏。
“老支書, 這是咋回事兒啊?村裏人爲啥不願意簽合同?”
老支書家裏就老兩口兒,家裏沒有壯勞力,所以種蘑菇的事情老兩口兒沒有參加,因爲老兩口兒沒有那個能力去做。
老支書往旱煙袋裏裝煙液,一邊說。
“這兩天我也聽說村兒裏現在有一股風向不好說是你家大林子這一次蘑菇的價格比人家市面上低八分錢。
那20戶人家大林子就掙了人家1000多塊錢。
有沒有這事兒啊?”
老支書人品非常好,非常正直,在村子裏也算是德高望重。
“支書,這事兒大家不都知道嗎?
大林子說了,這一批蘑菇是拉到城裏賣的,批發市場要價比這邊兒貴。
的确是一斤高八分錢。”
江志遠沒覺得這事兒有啥問題,自己兒子幫襯着他們把蘑菇賣了,掙點兒錢也不算啥。
再說大林子也和自己算了一筆賬。
八分錢根本落不到手多少錢,江林和陳江山倆人去到城裏當天又回不來,這一路上去回來那都得開銷,吃飯坐車啥不得花錢呀。
再說了自家兒子把這麽厲害的種蘑菇技術都教給村裏人,掙點兒錢也不過分。
這件事情上江志遠覺得他們江家已經算是做的光明磊落,仁至義盡。
“這就對了,這個關鍵就在這八分錢上,你不知道私底下那些村民們私下裏唠叨說你家大林子借着大家夥兒發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