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志遠唉聲歎氣,三個人吃完了飯。
江秀華把他們倆人送到了對面的招待所。
“爹,不行,你們明天買票走吧,在這裏耗着也沒用。”
江秀華可不希望自己爹摻進這趟渾水,爹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江秀華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借着這一次辦喪事的機會博取同情。
然後順利的拿到歌舞團團長的這個位置。
本來這一次改選 ,範海成是不二的人選。
自己這個妻子作爲備選名單也上了競争人員的名單,可惜也就是走走過場。
可是現在範海成沒了,再加上自己操作得當的話,這個位置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江秀華沒想回村兒裏去,既然走出了村子就沒有想過回去。
一開始想過離婚,也許可以過不一樣的人生。
江秀華隻想過平平淡淡,但是不被人打的生活。
可是自從範海成上門去威脅她之後,江秀華就知道她和範海成之間那就是不死不休。
這個男人一輩子都放不過自己,與其跟這個惡魔繼續這樣生活下去。
她想過同歸于盡,當時弟弟都已經看出來自己要做什麽。
她已經想好了,回去就趁範海成睡着了打開煤氣,到時候一家子一個也别跑。
是江林攔住了自己姐弟兩個,那個寒冷的冬夜在河邊兒吹了一夜的冷風。
弟弟的話突然讓她幡然醒悟,是啊,憑什麽要拿自己的命去賠給這些人,憑什麽自己不配活着?
不配活的是範家的這些畜生并不是自己。
她死了傷心的是自己的爹娘,而弟弟那冷酷的答案更讓她心驚。
如果她想尋死,大林子肯定饒不了範海成。
大林子把範家一家人幹掉,讓弟弟去坐牢,替自己的錯誤買單?
知道弟弟有這種想法的時候,江秀華就改了主意。
她不能死,不能把弟弟拖進這場旋渦當中,這一切是自己選的。
這條路無論如何也應該走下去。
兩姐弟深夜的交談,結果就是江林用自己上輩子刷到的那些知識給姐姐科普了一遍。
死有時候也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況且範海成好喝酒,這本來就是一個作死的毛病。
回城裏等了這麽久,江秀華終于抓住了這個機會。
藥是醫生開的,這頓酒是範海成非要去喝的。
畢竟她知道範海成自己越不讓他幹什麽,這個大男子主義的人越要去幹。
明明身體不舒服,剛喝完藥,她讓範海成在家裏休息,範海成就非要和朋友去喝酒。
因爲這個兩口子吵架,範海成還動手打了她耳光。
周圍的街坊鄰居當時都知道還有人進屋裏來勸架。
這可是範海成自己找死。
原來讓惡魔消失似乎也很簡單。
原來可以不離婚,直接變成喪偶,成爲寡婦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她可什麽都沒做。
江志遠有些猶豫,萬一女婿沒了,他們總要上門吊喪,哪能不聞不問,假裝不知道。
“要不然先等兩天,這會兒買票有點兒太急,親家公親家母還以爲我們是故意的。”
江秀華也沒勸。
江林把父親安頓好,送姐姐出去,姐弟兩個一起來到了大街上找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
“姐,回家吧。”
事情發展的和江林預料的一樣,沒有想到姐姐沉穩的程度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