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問的是原來的房主吧?
的确是他的房子。”
男人一聽松了口氣。
“那你們怎麽住在這裏?”
範父不由自主的問道。
“他媳婦兒因爲缺錢給他看病,所以把房子租出去了。
租給我們五年。
這麽好的房子,平日裏我們可住不到,也就是因爲他們缺錢。
他媳婦兒可真行,明明已經救不過來了,花這麽多的錢一般人家早就放棄。
爲了救他,那真是傾家蕩産。
還跟歌舞團裏所有的人借了一屁股債。”
“他還真是命好,攤上了這麽一個好媳婦!”
兩口子猶如五雷轟頂。
範母一下子差點兒癱倒在地。
兩人現在拎着這麽多的行李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
本來以爲十拿九穩的可以到兒子家裏安家,沒成想兒媳婦兒給他們斷了後路。
這種情況之下,兩人隻能是暫時先把東西寄存到了熟人的家裏,馬不停蹄趕到醫院。
果然在醫院病房裏看到了江秀華,江秀華這段日子清瘦的還有點兒吓人。
任誰看到江秀華都能看到一個不離不棄,爲了照顧丈夫憔悴到極緻的深情妻子。
不管是歌舞團還是醫院裏,所有人都對江秀華贊不絕口。
不過更多的人是認爲江秀華就是個二傻子,都到了這種情況,明明人都救不回來了,這種傾家蕩産已經沒意義。
可架不住人家樂意呀。
躺在病房裏的那位基本上每天都得搶救一次。
範海成現在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
早就已經瘦的不成樣子,除了胸膛的起伏還能顯示出來他是個活人,其他已經看不出來像個活人。
就這樣都不放棄,還要花錢救人。
誰都覺得江秀華就是個神經病。
完全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範母沖進病房看到江秀華正拿着毛巾給躺在病床上的兒子擦拭露在外面的身體。
上去就想給江秀華一個耳光,被旁邊的護士一下子給攔住了。
“同志,你這是幹啥呀?怎麽能随随便便上來打人?”
醫院裏的護士和醫生可是非常同情江秀華,認爲這就是個傻女人。
“江秀華你幹了什麽事情?
我兒子還沒死呢,你就把他房子給租出去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小護士回頭看着江秀華有點兒吃驚,江秀華爲啥把自己房子租出去了?
江秀華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這事兒你們怎麽知道的?”
“我們怎麽知道的?要不是我們今天拎着東西準備搬過去,我們才發現房子租出去了。
你可是倒好,把這事兒瞞的死死的。”
範父一副老好人的摸樣。
“秀華呀,有什麽事情你不能跟我們說,好端端的爲什麽把房子租出去?
而且一租就是五年,你讓我們老兩口住在哪裏?”
江秀華愣了一下。
擡頭望着範父,範母說道,
“爸媽,你們,你們要住到我們家去?”
“怎麽那是我兒子的家,我們沒權利住嗎?你想做什麽?你還想霸占了我兒子的房子不成?”
範母氣勢洶洶。
她想撕扯江秀華,卻被小護士死死的擋住,小護士覺得江秀華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有啥話好好說,能不能你别動手啊,都是文明人,你兒子還在這裏躺着呢。”
小護士看着江秀華那一副包子的模樣,立刻說道,
“你倒是有啥話你解釋呀,你有沒有長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