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上輩子并沒有見過這個所謂的劉國旺。
幹媽平日裏很不願意提起自己前夫以及前夫的一家人。
可是光沖這些人做事做的這麽絕,一個丈夫不維護自己的妻子。
反而變着法子在這裏羞辱自己的妻子。
就沖這個都能知道上輩子幹媽鬧離婚,估計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這個年代可不像是以前說離婚就能離婚,現在離婚要經過接辦,要經過婦聯和街辦的調解。
而且女人的娘家不同意,婆家死活不離,也沒人敢随便給别人離婚。
一個不小心男方家隻要堵在這些地方的門口把事情鬧大。
沒人願意管這種家長裏短的瑣碎事情。
更何況這個年月的離婚是一件讓人感覺羞恥的事情。
大多數人都會把離婚的原因歸咎到女方身上,總之什麽錯都是女人的錯。
劉國旺看着被這一對年輕男女帶走的吳淑欣。
在後面跳着腳說道,
“吳淑欣,我告訴你,你可是我媳婦兒,你現在随随便便跟着别人走了。
你要是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以後你就别想回了來。
我已經忍你很久了,這麽多年你生不了孩子,我都沒有怪罪過你。
你現在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我告訴你,你這樣跟我離心離德的媳婦兒我還真要不起。
吳淑仙你娘家人又不在跟前,你現在離開這裏你還能去哪兒?
我告訴你,你想清楚,你要是敢走這一家店再也跟你沒關系。
你要是敢走,我就和你離婚。”
吳淑欣精疲力盡的跟在這兩個年輕人身後走出了這間院子。
這裏承載了自己一直的夢想,這裏承載了自己所有的辛苦勞動所得。
可是到最後自己的男人能說出這番話。
連這兩個跟自己關系并不親近的年輕人還知道她一個廚子到後院兒去砍柴,簡直是殺雞用了牛刀。
可是自己的男人明知道砍柴運煤是多麽重的活兒,卻仍然等待自己服軟。
婆婆一家敢這麽有恃無恐,不就是仗着自己娘家離的十萬八千裏。
父母已經去世,而哥哥嫂子這些年對自己不聞不問。
這年頭兒一旦遠嫁再想回一趟娘家,那簡直是堪比登天。
也許在他們的心目當中,自己已經沒有了娘家,所以婆家人敢這麽肆無忌憚。
而自己太傻了,以爲跟劉國旺同心同德的過日子,誰曾想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不值得信任。
有今天也算是自己咎由自取。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前些日子她還會憤憤不平。
可是今天離開這裏突然之間就豁然開朗,是啊。
如果這一家店跟自己完全沒關系,她又有什麽舍不得的?
她又沒有孩子,沒有任何需要給孩子留下的家産。
而婆家人用這種态度對自己,說白了,她在婆家不過就是牛馬。
如果沒有了這一家店的牽絆,自己到哪兒不是也是能活下來。
沒有了劉國旺,其實自己一個人不是活不了。
沒有了劉家的這些糟心事兒,自己一個人活着還挺輕松。
江林帶着吳淑欣直接把她帶到了招待所。
“姑姑,我們先給你開一間房,這兩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把手養一養。”
拿着大夫給開的紅藥水兒棉棒,江林看着陸雅竹給吳淑欣上藥站在一旁。
“姑姑爲什麽不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