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宿舍裏擺出一副老大的面孔,顯然江林是不認得。
江林笑眯眯的擺脫了何炳槐的鉗制,笑着說。
“我出來的時候,父母讓我别省着一定要吃飽,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飽,晚上會餓的睡不着。”
直接站到了排隊買飯票的隊伍當中。
何炳槐看到江林并沒有聽自己的勸告,立時有些惱羞成怒,他覺得他是爲了江林好。
有些氣呼呼地說道。
“你看看你看看,有些人一到了城裏立刻就忘本了,也不想想自己的出身,也不想想自己父母在家裏多麽辛苦。
居然還要裝模作樣的充大頭,我倒要看看他現在就把帶着錢花了到月底吃什麽。”
旁邊的王大成和魏明倒是沒說什麽,不過兩人心裏多多少少對于江林的這番做派有點兒看不下去。
都是從村兒裏出來,節儉是刻在骨子裏的。
不過顯然兩個人的家庭和何炳槐比起來顯然又好一些,雖然看不下去。
但是他們并沒有說什麽,還是比較尊重江林的個人意願。
江林很快排隊,又多買了20塊錢的飯票,兌換了40斤的糧票。
他飯量大,這會兒正是長身體,肯定不會餓着自己。
排隊來到了食堂窗口,一眼就挑中了紅燒肉,又打了一份兒素炒包頭菜和六兩米飯。
他現在可是18歲,18歲的飯量,六兩米飯根本不算啥。
端着飯盒兒掃了一眼,遠遠的就看到魏明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他們三個人已經打好了飯占據了一張桌子,那裏正好空着一個位子。
江林端着飯盒兒走了過去,坐在了魏明的旁邊。
剛坐下來。
坐在旁邊的魏炳槐看到江林飯盒裏的紅燒肉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
再看了看自己飯盒裏簡陋的兩個饅頭和一一份土豆絲。
就這一份兒飯菜還花了自己一毛錢和四兩糧票。
聽到這個價格的時候,何炳槐當時心裏是咯噔一聲,他計算着這些飯票要吃夠一個月。
可是照現在這個樣子好像吃不到月底。
他不光是30出頭,而且在農村有老婆孩子。
一家子都指望着他考上大學之後飛黃騰達,能夠脫離農村的戶口,這年頭端上鐵飯碗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他但凡有點兒錢都得省下來,别說是兜裏的錢不多,就算是多,他也得省給老婆孩子。
結果沒想到他在這裏緊巴巴的計算着打飯。
江林在那裏居然敢打紅燒肉,紅燒肉剛才自己瞄了一眼,這一份兒就要1塊2。
更不要說江林除了紅燒肉之外還打了一份素菜,而那滿滿當當的米飯就更不用說。
再看看他們三個人的飯盒兒,裏面都是定量的。
雖然魏明和王大成兩人不像何炳槐那麽節省。
不過兩人的飯菜質量顯然和江林的也有很大差别。
魏明和王大成還沒說什麽,何炳槐有些氣憤的說道。
“江林同學,你剛來大學就學的這麽大手大腳。
你這樣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這一下江林就有點兒反感了。
說教一次可以說是好心。
再說教就沒意思,況且别人吃别人的飯又沒吃你的飯。
江林直接端起飯盒兒坐到了對面去。
顯然江林的态度已經擺明了讓何炳槐閉嘴,可是顯然何炳槐根本就不是有眼色的。
他飯盒裏的那飯菜太簡陋,所以隻能用打擊江林來強調自己的節儉,讓大家一塊兒節儉,這樣才不至于襯托他自己很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