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留下何炳槐和王大成兩個人。
看着有說有笑離開的一大群人,何炳槐的眼神裏帶着一絲怨毒。
他來到大學裏,原本想着憑借自己的能力改變自己的人生,他終于走出了那個小山村,終于過上了不一樣的日子。
卻沒有想到來到大學的第一天就铩羽而歸。
原本他認爲以自己的年齡在寝室裏作爲一個老大哥,可以很好的領導其他的同學那樣他很快可以積累出人脈,并且在學分上面讓人刮目相看,同時得到别人的尊重。
大學是自己開始新生活的地方,是自己人生輝煌的起點。
沒有想到第一天就被一個小年輕直接把自己打到谷底。
同樣是農村出身的江林,憑什麽他們家養200頭豬!
自己父母辛辛苦苦養一頭豬,一年到頭甚至殺豬都不敢自家吃。
隻能賣錢,把那錢留下來給父親看病給養活家裏的弟弟妹妹。
他30歲才能考大學,自然是因爲錯過了恢複高考的第一年,那會兒自己連書本都沒有摸過,早早的就在村裏種地掙工分來養活弟弟妹妹和家人。
自從恢複高考以後,這些年他的心就沒停歇過,白天累的要死,幹完農活兒,晚上還得挑燈看書。
母親嫌棄電燈要費電費,自己甚至隻能在院子裏生一堆火,借着火光來學習。
他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殺出了這麽一條路,本來以爲從此以後走上輝煌,結果沒成想被一個小年輕生生的比下去。
“這個江林還真以爲王洋和李群他們會拿他當自己人。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這些魔都人絕不會真心和他做朋友的。
隻不過拿他當成狗腿子一樣,大成你可不要跟江林學習。
不然的話會丢了咱們村裏人的臉。”
王大成猶豫了一下,其實他也羨慕江林。
江林能很快和王洋,李群他們那群人打成一片。
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一種方式。
他并不希望宿舍裏目前分成兩個派别。
“ 老何,你沒必要針對小江,其實小江人不壞。
就是心直口快了些。
咱們都是同一寝室的同學,以後還要一起住四年。鬧得太僵對大家都沒好處。”
何炳槐卻不聽勸。
“老王,你可别羨慕那個江林!
那些城裏人隻不過拿他當一個玩具打發時間罷了,你想一想養豬誰要學呀?
人家城裏人會幹這種又髒又累的活兒嗎?
你就養兩百頭豬,養兩千頭豬都沒用。
再說了,他說養兩百頭豬就養兩百頭豬啊,他們家是啥條件?
村裏人你見過誰家能一下子養200頭豬?
我估計他就是誇大其詞。在那裏給自己裝面子罷了。”
“這個江林不光愛慕虛榮,而且喜歡誇誇其談他這樣的人我都嚴重懷疑他是怎麽考上大學的。”
“而且你看他那副做派活,像自己是一城裏人一樣,也不想一想城裏人能接受他這樣的人嗎?
他再怎麽樣也裝不成城裏人。”
“你想想人家一張嘴說的那話,咱們能聽懂嗎?
連個話都插不進去,還和這些人做朋友。
那是自取其辱。”
王大成聽了這話沉默了,說的也沒錯,畢竟王洋,李群他們要是真用方言說起話來,他們是聽不懂的。
那叽裏咕噜的俚語直接就仿佛把他們屏蔽在世界之外,仿佛代表了一種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