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說培訓的時候,四個人都有點兒懵圈,别說他們蒙。
姜秀麗都懵,陳江山也懵。
沒聽說過當個服務員還要培訓。
他們覺得當服務員那不就是簡單嗎?
國營飯店到處都能看見,隻要客人點了菜直接把碗盤子端上來就完。
而且客人叫都叫不動,時不時翻個白眼兒,嗆的聲音比客人還大。
當服務員有啥難的?
幾個人雖然不減,可是江林培訓的一套程序下來,所有人都傻眼兒。
第一次才知道一個理念,顧客是上帝。
第一次才明白原來服務是這種服務。
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急顧客所急,想顧客所想。
根本就是把客人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
無論他們理解不理解,到人家這裏來拿人家的工資自然得聽人家使喚。
陳江山私下裏對江林說,
“大林子,你折騰這幹啥呀?我看外面服務員不都那樣,大家不還照樣去吃飯。”
“你懂啥呀?
以前可以這樣,可是以後改革開放了,大家都能做生意,開飯店的如雨後春筍。
你如果沒點兒拿的手出手的東西,憑啥把客人吸引來?
就憑你沖着客人翻白眼兒,還是沖憑你沖着客人摔盤子摔碗?”
“不至于吧?我看的國營飯店吃飯的人也不少,烏央烏央的。”
“ 那我就問你。
如果同樣是我們的服務的飯店和你所說的國營飯店裏的飯店服務你願意到誰家來吃?”
陳江山撓了撓頭,
“那還用說,那我肯定來這兒吃,在這裏不光不給我白眼兒,還能好好的招待。
而且你要求的是見人就露三分笑。
誰喜歡熱臉貼别人的冷屁股,那國營飯店我可不愛去。”
“對呀,你也喜歡這樣的服務,那别人也一樣啊,我們靠服務就能拉來一大批客人,留住一大批客人。”
陳江山仔細一想,點點頭,
“大林子,高!
還是你有腦子,你看我就跟村裏的粗人一樣,啥也不想,覺得和國營飯店一個标準就行。
你這邊已經想着怎麽開始搶人家生意。”
江林白天上了課,晚上又急匆匆地趕回家,在宿舍裏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在宿舍睡覺。
這一天基本上不怎麽忙,江林晚上去食堂吃完飯就直接去了圖書館。
等到天擦黑兒快熄寝室燈的時候才趕了回來。
江林一走進宿舍,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床鋪上居然躺着一個人。
江林有些驚訝,問道。
“這是誰呀?”
魏明看了一眼旁邊的何炳槐。
“這是老何的一個老鄉來了,暫時沒地方住。你這幾天沒回來,他就把人領到宿舍了。”
何炳槐這會兒站起身說道。
“小江,你這兩天一直都沒回宿舍住,我還以爲你不想在宿舍住呢!
老鄉來了沒地方住,暫時就住這裏,要不然你今天還是回去住吧。”
“我老鄉再待個兩三天,找到工作他就會離開。”
“鄉裏鄉親出來一趟不容易,你看你就幫幫忙。”
江林臉一黑。
“老何,你這話就不地道了吧?
你老鄉容不容易跟我有啥關系?
這是我的床鋪,是我名正言順的床鋪,我就算是外面有房子,憑啥不讓我住宿舍?
你要給人情,把人領到你的床上去睡。”
江林看到自己這番話并沒有讓躺在床上的那個男青年有所動,那人還是背對着他們一動不動。
“喂,醒一醒,起來了。”
江林喊了一嗓子,明明聲音已經提高了幾個度數,可是對方居然還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