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敢說也敢做這樣的人,反倒沒人再會計較他的出身。
主要是痛快呀,平日裏大家爲了臉面,尤其是他們這些城裏學生,仿佛天生被架到了道德制高點。
随便動不動有點兒什麽問題矛盾就變成了城裏人瞧不起鄉下人。
升級層面之後讓他們吵都沒辦法吵,好像他們有點兒欺負人似的。
可是江林不一樣,和何炳槐他們是同樣的出身,而且江林是對事不對人。
哪怕就是何炳槐都抓不住江林的一點兒毛病,更别說江林在學院裏現在那個名聲傳的那叫一個廣博。
所有人都形容江林就是天生的過江龍。
膽量十足,學習勤奮,而且敢罵人。
是那種戳你骨頭的罵人。
何炳槐的老鄉一看這情形不對,急忙陪着笑臉說道。
“老何,你看都是因爲我的過反而讓你受累了。
你現在腰都受傷了,我也不能在這裏連累你,那我就先走了。
我這幾天找個橋洞住兩天。”
何炳槐一聽急了,自己現在傷成這樣,别說動一下腰,大夫說了,要是再亂動的話,腰部扭傷嚴重,可能以後就癱瘓了。
他現在需要人照顧,端屎端尿都不能離床,更不要說吃飯,喝水。
整個宿舍裏的人和自己都不對付,王大成又和自己翻了臉,如果老鄉都走了,自己靠誰?
“老劉你可不能走啊,我都是因爲你變成這個樣子,你走了我咋辦呀?
好歹于情于理,你也應該照顧我吧。”
被叫做老劉的老鄉,一聽這話臉一黑,沉着臉說道。
“老何,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初我說不要住到你大學來,是你非要說你那裏有一個同學老不回來,床位空着空着也是空着,讓我到這兒來住的。
我可是一開始說好了去住橋洞的,又省錢,也不容易被人攆走,你看看這事兒鬧到最後你咋還能怨我呢?”
“老劉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初你來找我說自己沒有落腳的地方,我也是好心。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要扔下我不管。
我這個樣子将來要是癱瘓了,送回村兒裏去,你說村裏人咋看你?
其他人咋看你?”
老劉一聽這話臉一白,村子裏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要生活的。
一家子老小都在村裏。
要是真的何炳槐因爲自己給癱瘓了,這事兒回去還真說不清楚。
别人才不管到底啥原因,知道是因爲自己借宿才把何炳懷搞的半夜掉下床摔成這樣。
老劉不情不願的摔摔打打說道。
“老子算倒了八輩子黴才遇到你這麽一個老鄉,我本來就是想借住兩天。
誰知道會搞成這樣。
老子現在不光掙不到錢,還得給你當保姆。”
何炳槐看到老劉激動的樣子,怕老劉真的一狠心扔下自己不管,隻好立刻又采用了懷柔政策。
所謂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兒。
“老劉你看你要照顧我這個月以後,我每個月的飯票和糧票。
就咱們倆一塊兒用,省着點兒吃,應該是能湊合下來,總比你住外面橋洞強。”
老劉一聽這話眼睛一亮,對啊,聽說這大學生都是端鐵飯碗,國家給錢的。
要是手頭有了錢,那肯定什麽都好說。
自己出來不就是爲了掙錢,隻要對方管吃管住,住的雖然不好,有可能自己要到地上打地鋪。
可是也比到外面睡橋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