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五從屋裏走出來,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低聲說道,
“同志,我給我媽做一碗拌湯,疙瘩湯。
我跟我媽說好了做完我就走。”
這是低聲哀求。
幾個公安同志點點頭,誰也不說話,把目光望向了院子外面。
魏老五鑽進了廚房,江林給他在旁邊拉風箱。
魏老五做飯的姿勢非常熟練。
拉開櫃子看到裏面的塞滿了白面,大米什麽的時候。
魏老五吃驚的回頭看了看江林,又看了看院子裏的公安同志。
眼眶更紅了。
他知道這這肯定是人家置辦的。
他們家啥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看到這些糧食他知道起碼自己走的安心,老娘絕對不會餓死。
想到這裏他撲通一下給江林跪下了。
沒等江林反應過來,已經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你,大林子。
是我動了歪心思,是我想幹天理不容的缺德事兒。
我娘沒錯。
我娘唯一的錯就是生了我這麽一個沒天理的兒子。
我在這裏給你賠禮,給你道歉。”
江林把人扶起來。
“你快起來吧,你的道歉我收了,不過進去之後好好做人。
早一點兒出來才能讓老太太過上好日子。”
魏老五眼圈兒紅的更厲害,自己進去之後老娘能過上啥好日子?
沒人照顧,跟前連個親戚都沒有。
要不是自己妹妹丢了,不至于老太太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可是錯了就是錯了,這種錯沒有回頭路。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小時候把妹妹弄丢了,讓老娘哭瞎了眼睛。
如果不是我動了歪心思,幹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我老娘不至于到現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其實該死的是我,如果當初丢的是我多好。”
魏老五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江林聽到這話猛然靈光乍現,想起來當初的這篇報道中說過。
魏老五當時在殺人之後被抓到直接判了死刑。
他的瞎眼老娘找到了他的親妹妹,其實他的親妹妹就在離他們家兩條街的地方長大,而且被人虐待。
因爲他的事件才無意當中找到了妹妹。
結果妹妹扶着瞎眼老娘給他送行。
江林腦海裏模糊的想起了那張照片上的女孩子。
女孩子梳着利落的頭發,那個頭發是現在這個年代女性經常會剪的短發。
俗稱劉胡蘭頭。
能看到那一雙大大的眼睛。
如果不是因爲那一雙大眼睛,可能還不會讓人記憶深刻,就是這張照片讓江林當時覺得記憶深刻。
那雙眼睛是那樣的幹淨,清澈,可是裏面又盛滿了滿滿的哀傷。
江林的走神兒魏老五沒放在心上。
說完了自己心裏的話發洩完了就急忙給老娘做飯,不能耽誤公安同志的時間。
江林卻問道。
“魏老五,你當時走丢的妹妹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标記?
比如說胎記或者什麽一眼能認出來的東西。”
魏老五一邊拌面疙瘩一邊苦笑着說道。
“大林子,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想幫我,可是我妹妹已經丢了15年了。
當年丢的時候才三歲,那麽小,我妹妹身上唯一有的痕迹就是脖子後面有一個梅花型的胎記。
不過這些年我已經找了很多年。找不到了,而且天大地大。
根本不可能找到。”
“ 這個話題我已經再也不提起,每年提起來老太太就哭得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