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樹上氣喘籲籲。
“江林,無論怎麽樣,哪怕他們現在把我抓住,我也走不動了。
我要休息一會兒。
我真走不動了。”
江林在她身邊坐下來,兩人都打量對方,不由得失笑出聲。
江潤之現在活像是從地裏爬出來的泥猴子。
雖然是冬天,可是這裏的冬天并不是天寒地凍,泥土都凍不上,尤其周圍樹葉都是綠的。
可想而知,一路上他們從沒有人迹的小路往山上爬。
幾乎是自己摸出來一條路,這會兒臉上都是劃出來的口子,還有泥土的痕迹,更不要說那件原本雪白的呢子大衣這會兒活像是一件土襖。
而江林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大男人底下穿的是勞動布的褲子,上面是一個貂皮。
可惜那一件溜光水滑的貂皮這會兒上面也全是土,尤其是背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樹枝撕掉了一個大口子。
上面又是土又是樹葉,兩人現在髒的都不能見人。
猛然要是碰到人的話,估計會以爲他們是山裏的野人。
江潤芝笑了笑,接着頭埋到了膝蓋裏面,肩膀抽動。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江林也知道這女孩子哭了。
“别哭了,哭有什麽用啊?”
江林扔下一句話,他不知道怎麽安慰江潤芝。
他能做的是憑借自己上輩子和這輩子加在一起的知識讓他們活下去。
哭有什麽用?
無論在什麽樣的困境裏,強者隻會迎難而上。
他可是不折不扣的強者。
翻過了山頭。
江潤芝實在是支撐不住。
“江林我真的不行了。
從前天到現在我都沒吃過東西,也沒喝過一口水。”
“我真的一步都走不動了。”
其實江林也一樣。
好像誰吃過飯一樣,他倆現在算起來在對方手裏起碼有一天兩夜。
按照時間計算,倆人差不多都有兩天三夜沒吃過東西。
也沒有喝過一口水。
江林看了看周圍,其實他和江潤芝一樣,剛才一路上自己也在琢磨。
總得找點兒吃的喝的,要不然這樣下去用不着對方找到他們,他們就自己先餓死渴死。
可這荒山野嶺的别看山上有這麽多的樹,又有灌木叢,但能吃的東西可不多。
最重要的是他是村兒裏出來的,雖然認識一些吃的東西,山上的野果子。
可他那是大北方,這裏是南方。
首先南北方的植物不同。
先姑且不論其他哪怕是找到相像的自己也不敢讓江潤芝吃,萬一一個不小心把對方毒死咋辦?
江林咬了牙,突然看到遠處升起的袅袅青煙。
“你看那邊的山腳下有村子。”
江潤芝聽到這話,酸軟的雙腿支撐着她爬起來往遠處一看,果然山腳下傳來的青煙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應該是炊煙。
大概是望梅止渴的效應,兩人剛才已經走不動的雙腿硬生生的又朝山下堅持了大半天。
好在是下山,要是上山的話,估計兩人無論如何也走不過去。
來到村外看到那條大路的時候,江林心裏咯噔一下。
這條路修的這麽平整,一看就是村裏專門修的路,這條路通往山外。
要記得他們倆昨天晚上被人用拖拉機拉着的時候,路雖然崎岖,但是走的分明也是路。
而且看了看他倆走的來時路,翻過了一座山,準确的說畫直線的話。
這條路應該和昨天拖拉機走的路說不準能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