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潤芝急的攥緊了江陵的袖子,江林笑着說道。
“媳婦兒,你先扶咱姑回去,我一會兒就回去了,你快走。”
看到江潤芝不撒手。
眼神裏帶着幾分嚴肅,江潤芝隻好一咬牙松開了手,扶着瞎眼婆婆朝後面的小路走去。
回頭的那一刻看到江林跟着虎子消失在人群當中。
江潤芝扶着瞎眼婆婆深一腳淺一腳終于回到了後山的屋子裏。
瞎眼婆婆顯然也吓壞了,江潤芝把人扶進房裏,把院門關上,兩個人各自在各自的屋子裏呆着。
江林拎着桶跟虎子從溪邊打上水,打水的人很多,這條溪流居然離着隊長家很近,這也是大家到這裏打水的原因。
江林把水澆在火堆上,很快火已經滅了。
看着還冒着青煙的稻草堆。
隊長媳婦兒氣急敗壞,好好的大喜日子居然着火了。
這要在外人眼裏看起來對于他們家是不吉利。
“哪家的小混蛋呀?居然敢在這兒玩火,你老是叫我得見,我非得打斷他的腿。”
又笑着招呼衆人。
“大家辛苦了,謝謝大家今天來幫忙,你看看這事兒鬧的大喜的日子出了這事兒。”
衆人又說了幾句客氣話紛紛散開。
江林拎着手裏的桶正準備放下,找一個借口離開。
就在這時剛才被叫做老五的七八個壯年男子也走了過來。
“大慶叔,我跟你說的事兒你幫我惦記着一點兒,你說好端端的侄媳婦兒被一個野男人給騙走了。
我要是不幫忙,你說我這侄子這不是虧大了。
女人還問我家要了200塊錢彩禮,300斤白面,要了一台縫紉機,一輛自行車,你說現在人财兩空。
要不把他們抓回來,你說我家咋能咽下這口氣?”
江林聽到老五的話,心裏一緊,但臉上依舊保持着平靜。
他低着頭,假裝在整理手中的水桶,耳朵卻豎得老高,仔細聽着他們的對話。
生産隊長大慶叔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這件事也有些頭疼。
他拍了拍老五的肩膀,語氣有些無奈,
“老五啊,這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咱們村裏的事兒得按規矩來。
你那侄媳婦兒要是真跟人跑了,咱們得先找到人再說。
再說了,這事兒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老五顯然有些不甘心,拳頭攥得緊緊的,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大慶叔,您說得對,可我這心裏憋屈啊!那野男人要是讓我逮着,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大慶說你就幫我注意着一點兒,這兩天看村兒裏有沒有一對陌生的男女。
讓我逮住這對狗男女,一定得打斷他們的腿。”
江林不由得在心裏豎起大拇指,眼前這個老五倒是個聰明人。
人家編了這麽一個借口,非常好找人,而且村裏的人最見不得這種私奔,尤其是坑婆家的事情。
村裏人的單純很容易幫他們去找,而他們這對陌生男女恐怕在村民眼中太顯眼。
這也是人販子慣用的手段,把不明真相的群衆忽悠起來,配合他們抓到真正需要被解救的人。
隊長媳婦兒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
“哎喲,老五啊,你這火氣也太大了。
今天可是我家大喜的日子,你可别在這兒鬧騰。
再說了,你那侄媳婦兒要是真跟人跑了,咱們也得慢慢找不是?急也沒用。”
老五聽了這話,自然知道今天不是鬧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