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志遠掏出了自己的旱煙槍。
雖然說在外面的時候已經習慣了抽過濾嘴的香煙,可是回到家還是忍不住要抽兩口旱煙,這玩意兒才适合他們。
“這一次咱們給老四惹了大禍。”
“大林子,你說該咋辦?
怎麽能幫幫你四叔把這事兒挽救一下?
我看他那個媳婦兒厲害的很,今天因爲分家産鬧得上蹿下跳。
我瞅着他那媳婦兒的嶽家饒不了你四叔。”
江林笑了,
“大伯爸,三叔,這事兒你們就别管了,這事兒是遲早會遇到的。
我們不能因爲心裏有愧疚。
就把自己應得的利益推到門外,這是爺爺奶奶留給我們這一房的。
我們接受的理所當然,當之無愧。”
“就和咱家養豬了,村兒裏人看咱家掙錢就來鬧騰,難不成咱家就把養豬場送給人家?”
他知道大伯父親和三叔都是好人,就是因爲是好人,上輩子才那麽慘,所謂的好人不償命,好人才會心存愧疚。
好人見不得别人受苦。
可是好人不能是非不分。
果然這話一說出來,三人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那咋行?那是咱家的養豬場,憑啥因爲他們鬧騰就分給他們?”
“對呀,那是咱家的家産,憑啥因爲五嬸兒鬧騰咱就不拿回來?”
三個人沉默了,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心裏終究有點兒不落忍。
如果老五沒有找上門兒來,也沒有跟他們說這件事,也沒跟他們認親。
這家産人家一輩子不拿出來,他們也不知道。
正因爲老五的光明磊落,才越發顯得這件事情裏面他們似乎有點兒不占理。
“我們就是覺得對你五叔有點兒虧欠,人家要是不來找上門兒,這東西不拿出來,那還不就是人家家的。
你五叔是好人,可是咱也不能讓你五叔一瞬間就家破人亡啊!
你看看你五嬸那鬧騰的法子。
這兩天還有你五叔受的,更别說那個江家的老爺子,老太太。
開始我還看着慈眉善目的,可是後面一看居然這麽狠心,養了這麽多年的孩子,說趕出去就趕出去。
養一個小貓小狗,這麽多年也有感情。
哪能把養這麽大的孩子說趕就趕出去。”
“我就是擔心你四叔過不了心裏那個坎兒,你看看内憂外患的。”
“更重要的是我瞅着他那個媳婦兒不是個善茬兒,臨走時候跟你說的那番話。
我估摸着她肯定要給你使絆子,咱在魔都這裏也沒人脈,也沒啥根基。
人家要真的給咱使點兒壞,咱也沒法子呀。”
三人更擔心江林。
他們跟着江林來了,大不了再回鄉下去,反正院子也還在那裏呀,難不成能跑了?
可是江林一個人在魔都,哪怕是跟前有倆姐姐,可是有倆姐姐有啥用啊,那目标更大。
對方真要對付起江林來,他們一個人都幫不上忙。
江林笑了。
“行了,大伯爸,三叔,你們在這裏就是我的定海神針。
咱們啥也别說,既然接手了産業,咱們就大大方方的把日子過好。
給我四叔留一個後路,我四叔沒人說話了,難受了還能找你們訴訴苦。
我四叔遇到啥困難我也能幫忙,就我四嬸兒那點兒本事不夠看的!
你放心好了。我都不帶害怕的,你們三位怕啥呀?”
三人聽了這話,心裏暖和,哈哈大笑起來。
江林從來都能讓他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