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換了新老闆肯定不懂行啊,聽說新老闆是個年輕人,啥也不懂。”
“你說賣8塊錢,出貨的量也不少,老闆掙得多,可是要賣6塊錢,那周圍的客商還不都得擠過來呀。
其他服裝廠哪怕就是再降價賣,也降不到這個價!
6塊錢!
差不多服裝廠一條褲子就剩兩三毛利潤。”
“哪家服裝廠會這麽幹呀?也就是紅星服裝廠欺負人家新來的廠長啥也不懂。
這樣的話,他們私底下腰包滿滿的。反正賬面上看着生意紅火。
哪怕就是新廠長來了也挑不出理來,可是隻有他們知道照這麽賣的話能不紅火嗎?
可是虧的是廠長的腰包,他們的腰包那可是鼓鼓的。”
被一聲大姐叫的有點兒暈頭轉向的女售貨員,這會兒看着江林特别順眼。
年輕小夥兒看年齡,也就是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說不定還沒自己兒子大。
人家叫一聲大姐,聽着心裏就舒心。
反正這說的都是八卦,有啥不能說的呀?
江林笑呵呵的,心裏明白了,怪不得這場子沒關呢。
不是說這場子江五嬸兒不想下手,而是有人舍不得廠子關了,顯然底下中飽私囊的人很多。
利益相關,江五嬸兒遙控不了這家廠。
“大姐,聽您一席話,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要我說呀,他們這廠子遲早關門,你呀趁着有錢多進點兒貨,反正便宜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估摸着就照這種情況,這廠子開不了多久,遲早得關門兒。”
“趁着能賺錢的時候多賺點兒錢。”
“對了,這紅塔山你要不要?紅塔山我一條能給你便宜2塊錢。”
“看你這小夥子也是個懂事的。”
“大姐,要不然給我來條紅塔山呗?”
江川笑着掏錢,真拿了一條紅塔山。
正準備走,大姐急忙喊住了他,
“哎,哎,哎,你别走呀,小夥子,你咋拿着煙就走啊!
你傻呀?
給你這個。”
拿了一張牛皮信封塞到了江林手裏,
“你不拿錢光靠煙頂啥用啊?”
江林醒過神兒來,立刻笑着接了過去,
“大姐,這信封多少錢?”
“算了算了,這信封就是2分錢,沒多少錢。放心,姐送給你。”
江林笑着道謝,和陳江山拿着那條煙轉身往外走。
陳江山小聲的嘟哝,
“媽呀!你這五叔五嬸兒是想讓你繼承家産還是不想讓你繼承家産?
這是給你留了多少個坑兒啊,這是一坑接一坑,一坑更比一坑深。
老子還以爲你這回鳥槍換炮,一下子平步青雲,當了豪門少爺,我這抱你的大粗腿,誰想到你這掉火坑裏了。”
“你才知道啊,這是刀山火海,還走不走啊?”
江林笑着望着陳江山。
陳江山聽了這話立刻沉下了臉。
“你說啥呢?别人怕着刀山火海,你兄弟還怕呀?
我陳江山是那樣的人嗎?
咱倆一塊兒長大替你挨一刀都沒問題,更别說這刀山火海。
走,我倒要看看誰能把你大林子咋樣,就你這腦子,隻有你坑别人的,誰還能坑了你?
咱兄弟攜手走,躺他的刀山火海,我倒要看看這幫牛鬼蛇神還能幹出啥事兒來。
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兩人都豪氣幹雲。
江林笑了,自己的兄弟,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和自己是鐵了心的後援。
他就知道他能相信陳江山,這是兩輩子能托付性命的兄弟。
兩人來到廠門口兒,還沒等賣腿兒進去,果然那年輕人一把就拉開了門衛房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