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今天江林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從小林變成小江。
從一個賄賂自己想提前拿到貨的小老闆猛然變成了江廠長,變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些事情發展迅猛。
讓他一開始對于新來廠長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輕慢态度瞬間掉了個個兒。
也讓張志清傲慢自戀的心态瞬間不平衡起來。
可能就是源于這種心态,他無可奈何之下,對于江林就更加的憤恨,怨恨對方拿捏了自己的把柄。
恨不得立刻把江林搬下台來證明自己比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強的多。
仿佛每一步背後都有人推動自己焦躁的心情,就是因爲小林變小江。
壓在自己頭頂的這座大山讓他瞬間失去了往日裏的冷靜。
現在想一想,如果自己回去再冷靜幾天,怎麽就是收拾對方差這麽一點兒時間?
但凡自己回去多想兩下,也不至于這麽做。
果然一步錯,步步錯。當聽到江林說牆根底下的那些足迹的時候,他的心都懸了起來。着急的給小孟通風報信。
可是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兩小時了,自己還沒有聽到小孟的回信兒。
而廠裏雲淡風輕,火災仿佛沒有對車間裏的工作有任何的影響,甚至沒有聽到工人們鬧事兒。
張志清更後悔自己剛才不應該離開現場,現在想回去也找不到理由。
聽說派出所的同志真到現場了,光是這麽一個聽說都吓得他冷汗直冒。
不會是小孟出事兒了吧?
小孟要是出事兒自己媳婦兒那還不得跟他拼命。
現在不是關心媳婦兒的時候,可是更擔心的是小孟嘴皮子不牢,萬一把自己供出來咋辦?
這個小舅子是啥德行?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張志清在辦公室裏着急待了一會兒就實在待不住了,他還不如去車間,這樣下去什麽消息都不知道,那可不行。
張志清剛走出辦公室的門,迎面就和胡凱帶着公安同志撞了個正着。
胡凱看到張志清的那一瞬間。就喊道。
“公安同志這位就是張志清同志。
他是小孟的姐夫,有啥事兒你們問他,小孟的詳細情況我也不知道。
畢竟我們都不熟。”
張志清看着胡凱那幸災樂禍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胡凱,你還在這裏幹什麽?你不應該趕緊回庫房去工作嗎?
今天庫房發了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不帶人趕緊整理那些布料,你想讓成廠子裏停産停工嗎?”
一開口一頂大帽子就扣了上來,胡凱樂了。
“張志清主任,這可怨不得我,這是廠長安排我給人家帶路的。
人家公安同志特意來找你的。你呀就别說那些其他的,現在挑我啥毛病都沒有用!
哪怕我現在蹲在牆根兒底下。
那也是理所當然,等你啥時候接受了公安同志的調查,能繼續留在廠裏再說。”
胡凱真的有點兒幸災樂禍,沒辦法,自己遭受這麽多年的委屈這麽多年的忍辱負重,總算是有一天翻身了。
憑啥不讓他當家做主,像個主人般的撒歡兒?
張志清腿一軟。
江林把兩位公安同志送走。
“江廠長,目前我們在現場采集了證據,應該是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得出結論。
昨天晚上我們抓到的三個小毛賊有一個已經承認了,是小孟專門雇他們幹這種事情的,他們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