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難以想象自己該咋辦。
眼神不由自主地溜到了拖拉機的車幫子上,不行自己就跳車。
可是自己跳車了,大哥咋辦?
這麽多年哥哥護自己到現在,哥哥現在受傷了在家裏養傷,難不成她扔下哥哥一個人跑?
可是一旦村裏人知道她的性别,先不要說她眼瞅着快成年了。
如果被人知道她的性别,那些平日裏看見女人都走不動道的男人。
那些被買進村裏女人所有的下場都很難想象。
如果讓自己過那樣的日子,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尤其是大哥這些年爲了護着自己,已經竭盡全力得罪了村裏多少人。
如果到最後發現她的性别,這些人第一個對付的就是自家大哥。
到時候不是成了她害的大哥。
就在這裏天人交戰的時候卻聽到陳江山無聊的說道。
“有啥好說的呀?這個死瘦猴兒成天盯着我,上一次還故意跟我們的梢!
别以爲我沒認出來,就你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而且你看看你這小身闆跟張紙一樣,風一吹就倒離我遠點兒。”
陳江山那嫌棄的表情立刻引來前座幾個男人的哈哈大笑,瘦猴的哥哥在村裏顯然是招人恨。
不然的話不至于這些人居然能跟陳江山站到一起。
瘦猴兒聽到陳江山這麽說,有些詫異的擡起頭對上陳江山那鄙夷的眼神兒。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怎麽你還想打我呀?”
陳江山一腳踹開了瘦猴,瘦猴兒差一點兒跳起來。
可是他最終還是啥也沒說,對方居然沒有揭穿自己的身份?
光是從剛才對方的惡意的眼神,他就能感覺到對方剛才有多麽想收拾自己。
可是居然能不說。
這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江林朝外面坐了坐拖拉機已經啓動,眼睛盯着外面,因爲走的這個時間段兒還算是正正好上班的人都已經離開了,街上并沒有多少人。
而他們的拖拉機直接去了郊區,從郊區出發去老爺子所說的村子其實并不遠。
坐在拖拉機後座上颠來颠去,每個人都昏昏欲睡,隻有江林坐在後座那裏。
眼睛無神地望着車幫子外面。
手無意識的抓着車幫子,隻有他和陳江山知道手裏一直從掌心裏扔出去的石子兒,這些石子兒看起來和普通的石子兒沒啥區别。
不過五顔六色。
即使被人發現了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隻聽哎呦一聲。
陳江山嫌棄的一把推開撞進自己懷裏的瘦猴兒。
剛才一個大坑的颠簸瘦猴直接摔進了他懷裏。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女孩子,自己不應該這麽粗魯,可是耐不住周圍的人都看着這一幕,他要是不做出反應,這才不對。
而且雙方很明顯有過龃龉,怎麽可能和平相處?
而且顯然自己剛才表現出的态度就不能和瘦猴有任何的不一樣。
瘦猴兒被摔出去,前座的人看到這一出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開了幾個小時的拖拉機,總算是看到這座山。
江林是有些驚訝。
驚訝的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在這裏能夠看到這麽險峻的一座山。
山勢非常陡峭。
山上叢林茂盛,從山腳下一眼望去,這座山連綿不絕。
拖拉機停在山腳下就再也沒辦法往上走,雖然有一條山路通往山上,但是這條路太窄了,拖拉機根本不可能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