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面前的這棟房子,江林的眼神立刻落了上去。
這個院子很明顯,應該是村子裏有實力的人家蓋的院子。
因爲居然有前後院兒裏面有四間石頭房子。
門窗也齊全,哪怕是站在院子外面也能聽到豬圈裏豬哼哼的聲音。
“我瞅瞅是啥貨,這樣的話我心裏有點兒數,下次備貨的時候也給你們準備這樣的。
你也知道我跟鳳姐的關系不一樣,下一次說不定跑你們村兒的生意。就得我來跑。”
“行,其實吧這童養媳也别太小,小了幹不動活兒。
也養活不大。”
“老陳嬸子,老陳嬸子,你在不在?”
志剛用手敲了敲門,這一家人家不光門窗齊全,看起來還收拾的挺齊整,挺氣派。
聽到喊聲,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年婦女貓着腰走了出來。
“志剛啊,你咋來了?這是有啥事兒啊?”
“嬸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鳳姐帶人來了,這就是小江是鳳姐的手下。
人家以後負責給咱村兒送貨,這不想來你家瞅一瞅你家剛買的貨,看看是啥标準!”
“狗蛋兒他爹他們都不在,我讓你進來不合适啊。”
老太太拄着拐杖,臉上的表情是麻木和瑟縮的。
“嬸子,你别怕,到時候你跟陳大叔說就行,大叔知道也不會說啥的,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啊。”
顯然志剛在村兒裏原來是很有威望的,眼前的這個婦女猶豫了半天還是點點頭,
“行,你們就瞅兩眼,瞅兩眼,趕緊走。”
江林跟在陳志剛的身後走進了院子,老婦人帶着他們一邊朝院子裏的豬圈走去,一邊唠唠叨叨,
“志剛啊,你說你咋挑這個時候過來?
這個時候過來看狗蛋兒他爹知道了,那肯定要生氣,平日裏他爹在的時候,你來看那保證沒啥。”
語氣裏的不情願顯然還很明顯。
“嬸子,我正好招待顧客路過看一眼。”
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江林,眼神裏帶着警惕,
“這是誰呀?哪兒來的貴客?”
“你不知道啊,這是老爺子帶回來的。
專門給咱村裏送貨的。”
一聽送貨的老太太眼神裏的警惕立刻消失了,臉上的表情都熱情了幾分。
“哦,原來是送貨的呀,你早說呀,送貨的就沒啥,來來來,快進來看。
你不知道啊,我們村兒裏你們送的都是大閨女,以後啊還是找點兒這種小丫頭。
這小丫頭也值錢,慢慢兒養着。
平日裏還能幫着家裏幹活兒,等長大了正好能給我大孫子當媳婦兒。
再不聽話的小丫頭在我們這裏也能調教好比那些大閨女好養活得很。”
江林剛才心中對這老太太升起的那一絲憐惜迅速煙消雲散。
本來還以爲這老太太長期在這些男人的暴力陰影之下生活的很麻木和痛苦,所以才有剛才那一副嘴臉。
準确的說他還曾經把這老太太放到了将來可以救助以及改變的目标人群當中。
結果沒想到這老太太一轉眼就變成了幫兇,口口聲聲都是對于童養媳的各種稱贊。
準确的說也許在他心裏還覺得用這種暴力手段調教。
這些小丫頭反而是一種變相的發洩。
可以讓她長久麻木的痛苦生活裏找到了一絲曙光。
江林覺得自己有點兒可笑,怎麽可能指望這些村子裏人們的幫兇能夠幡然醒悟。
“我們倒是正在考慮以後把做生意的方向放到這裏,不過還是先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