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左右是死,不幹不淨,喝了沒病。
那窩頭兒雖然已經馊了,可是他是咬着牙咽下去的,别人都能吃,他有啥不能吃的,重要的是他比别人還整整少了兩頓。
任誰已經餓了3天2夜,估計看見窩頭兒也得往下咽。
今天白天他又在這裏歇了一天,雖然說礦上不養閑人,但是都知道他是挨了揍的。
而且半死不活,本來都以爲是死定了,過兩天扔到廢礦井的材料,結果沒想到還能爬起來。
自然也沒人爲難他。
畢竟熊哥是要用人的。
可是這半個小窩頭兒吃下去讓他胃裏更加火燒火燎。三天了就吃了這麽點兒東西,那半個窩頭兒連 一個雞蛋大都沒有。
他是又餓又難受,整個人有點兒昏昏沉沉。
看到江林走過來,
“你能不能給我點兒吃的?”
“拿金條來換。”
江林才不相信這小子身上就那麽一根兒金條。
以白慧林的狡猾程度,他這狡兔幾穴搞不好到處都是漏洞。
這小子絕對不是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人。
白慧林咬牙,到了這會兒自己不拿點兒誠意出來,顯然對方絕對不肯幫自己。
哆哆嗦嗦半天,從鞋幫子底下摳出來一塊兒東西。
挪了半天,挪到了江林的鋪位跟前。
“給!”
江林也沒虧待他,從挎包裏掏出油紙包遞給了他,這裏面可是有小半張烙餅。
手裏掂了掂那根金條,這根金條明顯比昨天給自己的那根金條稍微重了一點兒。
而且他發現這金條上也有昨天相同的字樣。
證明是同一批出品,果然他就知道白慧林這小子絕對有私貨。
白慧林拿着油紙包打開,雖然烙餅冷了,也有點兒硬,可是比那黑窩頭兒可是好吃的不止一點兒半點兒。
簡直是狼吞虎咽。
差一點兒沒噎的暈過去。
還是江林好心給他那個碗裏倒了一碗底兒水,這才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喝完江林的水,白慧林砸吧了一下嘴,立刻意識到不對,這水又幹又甜,而且沒有任何異味兒。
“江林以前是我的錯,我跟你保證。
隻要我活過來,你能帶我出去,我肯定帶你去這地方,把那批東西都挖出來。”
江林注意到他話裏說的是挖出來,也就是這東西是埋藏起來了。
“我不管以後能不能挖出來,反正現在你要想有吃的,有喝的。
要麽自己去幹,要麽就用東西換,你應該明白的。
咱倆之間沒啥交情,想要白吃白喝,給我畫大餅還是不用了。”
白慧林點點頭,江林這麽說,他反而安心這樣才像做生意的樣子。
江林要好處就證明兩人彼此算是交易。
“我給!”
有了這話江林回自己鋪上去睡覺了。
白慧林把自己睡覺的地方挪到了離江林不遠的地方。
江林雖然對他不理不睬,甚至倆人像是有生死大仇一樣,可是白慧林依然覺得離江林近一點兒有安全感,萬一有啥事兒江林能應付的過來。
江林這種人肯定不會死的,沒瞅見才來幾天呀,人家混的都能吃上蔥油餅了。
他又不是傻子,他聽旁邊那些人說了,說是江林得了食堂老闆娘的賞識,人家大早上特意給江林送蔥油餅。
那味道香的多少人都在議論紛紛。
而且江林還帶着另外兩個小子,居然天天吃大米飯。
想到自己吃的那個又酸又臭的馊窩頭,可是江林頓頓大米飯,這種差别讓人難免會失落。